客舍卿卿，柳色新

小記湖北行（二）

2010-08-30T18:06:00.002+08:00

根據我的經驗，如果我們在中國參觀一個慕名已久的古跡旅遊景點，那裡的名氣越大，你搖頭嘆息地走出來的可能性就越高。因為它們通常己經被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腐蝕得面目可憎。黃鶴樓再一次驗證了我的想法。

　但最令你生氣的是，它的名氣又大到你不得不來參觀一次，乖乖掏出五十大元買門票。就像蘇州寒山寺的那個鐘聲，難道比檳城極樂寺的鐘聲動聽些？它們的不同之處只是沒有楓橋夜泊詩吧了。

　黃鶴樓連同它周邊的公園被擴建到很大，也加進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例如甚麼明清古商業街、岳飛像、“千年”吉祥鐘等等。為了使景點內容更豐富的要求，我們也只好一併接受。

　在黃鶴樓公園花了大概半個下午。為了爬上黃鶴樓頂每個人都氣喘如牛，我也一樣。最後終於爬完那個樓，遙望武漢景色，走下來準備離開之際，一個血淋淋事實讓我有受騙的感覺。這座黃鶴樓原來是八十年代建起來的，舊黃鶴樓早已在清光緒十年（1884年）被一把火燒光了。

　你想看當年的黃鶴樓？還是有的。當年那把火燒剩黃鶴樓頂上的那個古銅頂，目前置放在黃鶴樓外讓遊人參觀。你只能望著那個葫蘆狀的東西想像黃鶴樓當年的風采。

　靠著一個假古跡就能賺進大把花花綠綠的鈔票，這也是中國文化最厲害的地方之一，祖先留下的老本，成為今日汲取不完的旅遊資源。

　當然這也是人家包裝和經營旅遊景點的本事。我聽說黃鶴樓的門票在今年六月己調漲至人民幣八十元，引起武漢市民不滿而將景點當局告上法庭。

　其實不管他們漲到多少錢，照樣有大量遊客到來。尤其武廣高鐵的開通為武漢帶來大批廣東遊客。門票即使調高到一百元也不怕沒生意做的。但假古跡……實在太傷我心了！

參觀黃鶴樓最重要是自我感覺良好，別太認真。

舊黃鶴樓唯一剩下的古銅頂。

這面牆個人倒是喜歡，上面刻有唐代詩人崔顥和他的《黃鶴樓》詩。

莫明奇妙的“千年”吉祥鐘。交十元錢就讓你敲三下。

在黃鶴樓頂瞭望武昌。

小記湖北行（一）

2010-08-29T22:23:00.002+08:00

　當我告訴人家我去了武漢時，大馬朋友大多數對武漢的地理位置沒有概念。當我說武漢是湖北的省會時，大多數人也對湖北沒有甚麼概念。不要緊，其實要不是我五年前認識的一個武漢網友，我也不會認識武漢和湖北的。雖然那裡有中文人很熟悉的黃鶴樓和楚文化。

　武漢之大，像我們這種來自彈丸小國的夜郎們依然難以想像。因為單單是火車站，武漢便有三個。一個是武昌站，一個是漢口站，另一個是剛建好的武漢站。

　我從上海坐火車到武漢，只知道買到武漢站的票。誰知新的武漢站原來是最遠的，開車到武昌差不多要一小時。而且它還沒建完呢！

　長江以及它的支流漢江將武漢分成三大塊，即武昌、漢口和漢陽。我的朋友住在武昌，他是一個熱情友善的湖北漢子，革命軍人的後代，目前是一家酒店的管理人。我知道他特地為了我到武漢的事而複習一些關於武漢的資料以便說給我聽。真是謝謝他，他在百忙之中盡了地主之誼。

　我在湖北前後逗留了大約一個星期。期間也前往另一座城市參觀傳說中的赤壁，以及慕三峽大壩之名前往宜昌市。說到武漢市本身，除了湖北省博物館之外，最有名的黃鶴樓更多也只剩下騙遊客錢的華麗外表了。

　武漢和上海、廣州等城市一樣曾經是外國列強的管轄地。位於漢口的租界，至今仍保留許多充滿異國風情的老建築。雖然滿臉滄桑，但它們依然很漂亮，就跟上海的老建築一樣。但它們不知道還可以保留多久。

　我非常希望有機會再到漢口，用多一些時間在那裡穿街走巷，看看小市民的市井生活。也許，也順便到漢江路步行街吃一根辣鴨脖吧！

武漢是一個到處都可以看到江水流淌的城市。

冷得要命的清晨五點多，在上海火車站等候去武漢的火車。不管甚麼時間，上海站的候車室永遠是這麼多人。

寧海路

2009-10-29T19:00:00.001+08:00

我對南京的記憶很多都跟吃有關，當然還有其他的。其中一條在記憶中與吃有關的街道，就是寧海路。

為甚麼突然想起寧海路？因為我今天無意中在網上看到一則新聞，以前我常去找美食的寧海路，很快就要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因為這裡馬上就要拆遷了。

在中國，拆遷過處，面目全非。管你們一家在那裡住了幾代人，管你們對這個地方有多深的感情，管你們所住的是幾十年上百年的老房子，在政府的一聲令下，非遷不可。而那些將要被拆遷的建築物，外牆會被噴上大大的鮮紅色的“拆”字，路過者無不觸目驚心。

對寧海路最初的記憶，是在一個冬天的夜裡，系裡一位學長帶著我們幾個人，來到這裡一家頗為有名的雞湯麵館吃麵。那是我南京過的第一個冬天，天天都覺得冷得要命。在寒風吹的冬夜，小麵館裡一碗熱騰騰的雞絲麵，從此寧海路的記憶總跟溫暖有關。

寧海路周圍有南京師範大學、河海大學、南京大學等高校，小吃店、服飾店、精品店等特別多，做的多是學生生意，價格也就以實惠為主。這條不長也不寬的街道總是人來人往，充滿朝氣。被市民們吃出了名氣的牛肉鍋貼、上海生煎包、老雞湯麵等，每天都門庭若市。我和阿雯還在中國同學的帶領下，第一次品嚐了南京人超愛吃的小龍蝦。和大家一起齊在一家小小的餐廳裡，吃得手忙腳亂，有點狼狽。

但寧海路快要走出南京人的視線了，就像一個老朋友即將離去。這名字將還在，卻換了靈魂。那些天天在寧海路上攘來熙往的人們，那些在記憶中擁有寧海路的過客們，心中是多麼沉重。聽說他們拆了老建築後要打造類似上海新天地這樣的新街區。這可悲的城市，寧願丟掉自己的靈魂，而去硬抄別人的東西。把整座城市的面貌弄得不倫不類，他們管稱它為現代化。

我想我沒有機會見到寧海路最後一面，當面跟它說一聲再見，或拍它最後一張照片。這裡即將成為塵土飛揚的施工現場，不久後即變成乾淨明亮的“新天地”，完全沒有了昔日的市井之氣。這對一些人來說，也許就是政績。

寧海路，在城市的街角漸行漸遠，只有留在人們心中一個永遠的符號。

跨欄孕婦

2009-03-17T23:21:00.001+08:00

說一個今天聽來的故事。

阿玲是專跑意外線的女記者，廿四小時待命，見盡各種血腥場面和悲歡離合，即使懷了孕也一樣百無禁忌。

阿玲懷了雙胞胎，五六個月已肚大如蘿，但仍挺著大肚進出大小意外現場、太平間、喪府。這天，接到高速公路發生宗死亡車禍的消息。

阿玲當然第一時間趕去。到了現場，車禍原來發生在反方向的車道，而醫獲人員正要把屍體抬走。

眼看就要失去現場拍到屍體照片的機會，阿玲馬上下車，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抬腳就跨過高速公路的欄杆，一邊高喊示意別先抬走屍體，讓我拍完照再抬走啊～～

阿玲在講述這段故事時七情上面，令得我笑到飆淚。當時現場的人突見一個大肚婆跨欄而來，都傻了眼，她還被警察罵，但又如何呢？這是她的工作。

跨欄孕婦的故事讓我打從心底感動。即使面對多麼挑戰的工作、惡劣的環境，雖然多數人會埋怨和躲避，但也總有人憑一股傻勁和毅力走過來。

跨欄孕婦阿玲今天已是擁有雙胞胎兒子的幸福媽媽。她真是我心目中的神奇女俠。

九記

2009-02-14T00:30:00.004+08:00

好店不怕巷子深，九記牛腩是典型例子。

它不像鏞記、陸羽茶室，有著堂皇外觀告訴全世界這裡是一間常有名人光顧的了不起的店，甚至它的招牌也只是紅底白字，毫無花哨。

這家不起眼小店座落在一條有著美麗名字的街道─歌賦街上，不過這裡充其量只是橫巷，不熟悉的人一不小心就會錯過。店面雖有兩層，但又小又窄。這裡天天高朋滿座，天天大排長龍，人人都為一碗讓你吃得碗底朝天的牛腩麵而來。

我來的那時間，非常幸運地不必排隊，但店裡仍是坐滿了人。伙計領我上樓，有空位即坐，全部搭檯，陌生的男男女女為了一碗牛腩麵而暫時親密地擠在一張桌子旁。

離去的時候天空下著毛毛雨，此時店裡更多人了，有人撐傘在店外排隊等位。陰冷的雨天吃一碗熱騰騰的九記牛腩麵，大概更是人生一樂。

離港的前一天傍晚，我再度來到歌賦街，但非常遺憾的是九記這天休息。整條歌賦街此刻變得大不同，非常安靜。沒有了路邊停滿的車子，只有夕陽懶懶地灑在路面，偶爾有行人走過，聽不到平日的喧嘩。

沒有了九記牛腩，歌賦街多寂寞。

天地圖書

2009-02-13T16:42:00.003+08:00

買幾本書而已，那心情也像是朝聖似的。因為這家書店叫天地圖書。

很多年前開始，我偶像的著作即是由他們出版。從中四那年起，買的每一本她的書，都難免要出現那熟悉的四個字。十年如一日，更何況已不只十年。一個長情的讀者，長情的作家，和長情的書店。

為甚麼再度踏上香港的土地，很大推動力之一是第一次來時，眼睜睜看著我坐的旅行巴士經過天地圖書我卻不能進去逛一逛，那心情就像看到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卻不能打聲招呼一樣。我的手掌和鼻尖貼著玻璃窗，眼淚幾乎沒有掉下來。

在天地圖書買她的書是我的多年心願。近期出版的都被我買下來了。付款時我要求店員在我的書內頁印上天地圖書的印章以作為留念，他們非常友善，一一滿足我的要求。我像個快樂的小學生一樣地離去了。

當然並不是沒有遺憾，我始終提不起勇氣摸上天地圖書編輯部，要求與她見上一面，拿一個她真正的簽名。雖然之前已想無數次，但真正到了那裡，忽然失去了勇氣。

位於尖沙咀的天地圖書門市。

在天地圖書買下她的著作。

霞姐

2009-01-19T00:00:00.002+08:00

霞姐在彌敦道一家廉價旅館上班。她通常值夜班。不過我到的那天她剛好替人代班，值午班。所以我一到就認識了霞姐。

由於要住上整個星期，我首先跟櫃檯的人打好關係，以方便問長問短。值夜班的霞姐是其中一個。其實我暗打另一個主意，就是要她們其中一人帶我去逛菜市場，即香港人所說的“街市”。霞姐上午下班，最適合帶我去。

和霞姐混得比較熟後，我趁機問她旅館附近哪裡有街市，她說很近，走過兩條街就有。我又問那你可以帶我去嗎？霞姐爽快地答應。她說明早我也要去買點東西才回家，一起去吧！

yeah！隔天一早霞姐八點收工，我倆一起出發走過兩條街，來到旺角街市。霞姐當起臨時導遊，告訴我哪檔的東西便宜、哪裡的東西最新鮮，以及解釋那些陌生的街市名詞。霞姐帶我去一家小店吃早餐，她說那裡的早餐比較便宜。霞姐也是精打細算主婦一名來的。

霞姐住在荃灣，她搭小巴回家。買了打算用來供奉觀音的鮮花之後，霞姐告別我回家去。其實真想唐突地問：“我可以去妳家參觀嗎？”但始終沒有開口，怕會嚇到人家。

下次再見到霞姐，不懂她願不願意帶我去她家坐坐呢？

人潮擁擠的旺角街市，穿梭其中總能感受到鮮活的氣息。

我們去吃早餐的小店，有很多獨自前來的老人家光顧。霞姐說這是因為這裡的食物相對便宜。

我和霞姐點了粥、豬腸粉和油器。對我來說是新鮮配搭的早餐。

霞姐買花準備供奉觀音。

再訪美湖：小玩意

2008-12-28T00:18:00.004+08:00

12月26日趁著周假之便，再度到美湖山上去玩。這次表叔還帶了妻兒來。
在山上時看到阿sin在教小孩子玩一種橡膠子殼作成的小玩意。
年尾正是橡膠子爆裂的季節，走在橡膠園裡常可聽到爆裂的噼啪聲，地上也到處可以撿到橡膠子。我們小時候玩橡膠子的方法是，比賽的雙方一人選一顆橡膠子，然後把兩顆夾在一起，被夾破的那一顆就是輸了。
不知誰還發現把橡膠子用油炒過之後，其外殼就會更堅硬。我們都是去垃圾堆找來一個空鋁罐，堆幾顆石子做成“灶”，去廚房偷點油，然後就點火煮橡膠子了。還真的是這樣，拿出去比賽可是所向無敵的。
但原來山上長大的孩子，還可以把橡膠子殼做成小風車吹著玩。把爆裂開來的的橡膠子殼一正一反地扣在一起，就成為小風車了，拿在手裡用口對它吹氣，小風車就會轉起來。很有趣，不是嗎？
阿sin說，山上的孩子都懂得製作這種小玩意，我倒是頭一遭見到呢！

把橡膠子殼一正一反扣在一起，就變成小風車了。

拿在手裡對著小風車吹，馬上就會轉起來哦！

圖與文：流光檳城

2008-12-23T22:58:00.004+08:00

起飛中的夜機和一雙不夠穩重的手，檳城就變成這樣了。
當飛機越飛越高，腳下的城市越來越小。我驚嘆自己原來生活在一個在夜晚如此美麗的城市。人人都說東方花園早已蒙上灰塵，可是到夜晚她依然如明珠發亮。
我將要離開她一段時間，可即使帶著一顆出逃的心，最後還是不禁懷念起在她懷抱的日子。沒關係，當機票上打印著的日期一到，我就會回來。

張純如

2008-12-13T23:54:00.004+08:00

在南京大屠殺紀念館的一角，見到靜靜佇立著的張純如銅像。
她是誰呢？
1997年張純如出版了一本英文著作《The Rape of Nanking：The Forgotten Holocaust of World War Ⅱ》（中譯《南京暴行：被遺忘的大屠殺》），讓世人更加了解南京大屠殺的真相，尤其對於毆美人士。因為在這之前，沒有關於南京大屠殺的英文著作，中文著作則沒有英譯本。
第一年在南京時看了這本書後才知道，南京大學附近的許多地點，當年都是血流成河的活人屠場。書中有一份簡單的地圖，那些名字，哦，“西康路”、“中山北路”、“漢中門”，尤其中山北路。據了解日軍把捉來的人綁成一行，押著沿中山北路走到長江邊，一字排開，然後用機關槍掃射。屍體紛紛掉入江中，江水都被染紅了。我那時常常走過中山北路，都會不禁想象當年那些人一步步走向鬼門關的恐怖情景。
張純如費時兩年收集資料，終於完成第一本關於南京大屠殺的英文紀實著作，受到極大的肯定之餘，這本書也間接導致她結束自己的生命。
在著書過程中，她接觸大量血淋淋的史實，據網上資料說，這些史料令她的情緒波動極大，她常因此而"氣得發抖、失眠、發惡夢、體重減輕、頭髮掉落"。
“入書太深”是她的致命傷之一，加上面對日本右翼勢力的騷擾，恐嚇信件和電話轟炸。她再堅強也不過一個平凡女子，終於在2004年11月9日，在美國舊金山吞槍自殺，死時年僅36歲。
在世人惋惜的嘆息聲中，張純如死去4年了。4年前那條偏僻公路旁的白色車子裡，在對自己開槍之前的張純如心中想些甚麼呢？我們都希望她已經得到了永恆的平靜。
今天，是南京大屠殺71周年了。

被黃墟人糾正！

2008-12-13T18:39:00.005+08:00

幾天前寫的黃墟所見，被黃墟人Y看了布落格之後，從正文到圖說，皆被大刀闊斧糾正了一番，像我小學時寫了一篇狗屁不通的作文而被老師狠改一樣。
這令我非常慚愧，因為自己所見到的黃墟是那麼地片面，對於黃墟長大的Y來說，我寫的黃墟所見簡直可笑，而且有很多誤導人的內容。
為了避免繼續誤導人，不打算繼續寫黃墟之行。並原文貼上Y寫來的糾正文字，以正視聽，並自我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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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黑体字是你的原文，方括号内的是我随手写下的。】

【三张照片的介绍文字】

黃墟鎮的主街道，鎮上多數商店都集中在這裡。
【这里现在不是黄墟的主街道，以前曾经是，而且现在镇上的商店只有少数在这里，以前倒是多数集中在这里。新街没来得及带你去看。】

外牆寫有大標語的小店是舊中國的遺跡。
【那不是小店，那是以前的黄墟“供销社”，计划经济时代的大店，说“旧中国”不对吧，准确地说，应该是改革开放之前的遗迹。】

很多民房都人去樓空，留下殘舊的門牌。
【一般这样的情况多是“国内移民”了。旧房子，虽然会有人买，但是卖不起价钱，况且是祖上流传，所以一般租给外地在黄墟打工的，或者一把锁锁上。我家的老房子就是这样。】

大房子是人住的，連著的小房子是豬住的。把豬養了一年養肥之後，過年就可以殺來吃了。
【大房子的确是人住的，小房子也的确是猪住的。都没有问题。但是这样的情况是个特例。可不是家家如此，也不是大多数人家如此！大房子的主人因为“国内移民”了，房子卖给他家的邻居，邻居家有房子，买了这房子只是堆放一些杂物农具什么的，不住人，门前就搭了个猪圈养猪，不然臭味会熏到里面的人的！现在那个猪圈也废弃了，只是没有拆。我们村上没有第二家是这样的了。我去过的村子也没有这样的。把猪养了一年，过年杀了吃，是以前的情况，在物质丰富的当代黄墟，随时可以买到肉，很少这样了。】

【正文】

黃墟是鎮江友人Y的家鄉，位於鎮江邊上的一個小鎮。幾年前我就告訴他，很想到中國的農村去看看。他就說歡迎我到他的家鄉黃墟去。
我們包一輛德士去黃墟。經過沙塵飛場的大路，破爛不堪的泥路之後【泥路是因为修路拓宽公路的缘故。我回黄墟请教乒乓技术的那天，在修路的地方堵了很久，本来准备常回去打乒乓球的，怕再遇到堵车，不敢回去了。】，來到這個安靜的小鎮。和許多小鎮一樣，這裡的年輕人很多都去了大城市工作【同样很多外地人在黄墟打工，我没有来得及带你去看工业区，那里有不少工厂。】，家裡只下老人和小孩子【这句话不错，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好像老人和小孩有点给我感觉“老的老，小的小”，年轻人就算是大学毕业在外工作，上面的父母只是中年，小孩子还没有出世。】。
這裡還保存很多中國舊社會的老式民房，但很多間都沒有人住，有些還很破舊【破旧是因为这样的房子多是民国、清朝时的房子。旧房子哪有新房子住的舒适。】。還有寫著大標語的建築物，Y說，那是大躍進年代留下來的【我不记得是不是说了大跃进年代，汗！也许我说错了，准确的说，那是文化大革命时砌的】。鎮子很小【现在应该不算小，新街两条，老街两条，幼儿园、小学、中学都有，还有电影院，邮局、医院、工业区等。】，村民大都互相認識。Y帶我穿梭到處參觀，不時都能遇到認識的人打招呼。那裡還是人情味很濃的地方。
走出建得密密麻麻的民房區，就是農田和茶園。秋天是稻子成熟的季節，農民還沒將稻子收完，一眼望去一片金黃色。另一邊種著胡蘿蔔【应该是红萝卜，阿Q偷的那种】、青菜【还有你喜欢的开油菜花的油菜吧】等。稻田再過去是茶園，茶園旁邊有一大片竹林。我們在竹林裡發現墳墓。當年的人，死了可以隨便找個地方葬掉，想在哪裡建墓都可以【各家有各家的“坟山”、或曰“坟地”，不是随便乱葬的。当然了，只要不葬在别人家坟山，倒是可以随便葬掉。】。
在黃墟逗留了半天，感覺意猶未盡。出來時坐面包車，一路顛簸不已。望著窗外一路倒退的稻田，我自私地希望黃墟最好不要有甚麼發展【黄墟的发展是老街改建，新街新建，但格局总是一盘乱】，下次我再去時，那裡依然是個樸素的小鎮。

黃墟（一）

2008-12-10T23:00:00.003+08:00

黃墟鎮的主街道，鎮上多數商店都集中在這裡。

外牆寫有大標語的小店是舊中國的遺跡。

很多民房都人去樓空，留下殘舊的門牌。

大房子是人住的，連著的小房子是豬住的。把豬養了一年養肥之後，過年就可以殺來吃了。

黃墟是鎮江友人Y的家鄉，位於鎮江邊上的一個小鎮。幾年前我就告訴他，很想到中國的農村去看看。他就說歡迎我到他的家鄉黃墟去。
我們包一輛德士去黃墟。經過沙塵飛場的大路，破爛不堪的泥路之後，來到這個安靜的小鎮。和許多小鎮一樣，這裡的年輕人很多都去了大城市工作，家裡只下老人和小孩子。
這裡還保存很多中國舊社會的老式民房，但很多間都沒有人住，有些還很破舊。還有寫著大標語的建築物，Y說，那是大躍進年代留下來的。鎮子很小，村民大都互相認識。Y帶我穿梭到處參觀，不時都能遇到認識的人打招呼。那裡還是人情味很濃的地方。
走出建得密密麻麻的民房區，就是農田和茶園。秋天是稻子成熟的季節，農民還沒將稻子收完，一眼望去一片金黃色。另一邊種著胡蘿蔔、青菜等。稻田再過去是茶園，茶園旁邊有一大片竹林。我們在竹林裡發現墳墓。當年的人，死了可以隨便找個地方葬掉，想在哪裡建墓都可以。
在黃墟逗留了半天，感覺意猶未盡。出來時坐面包車，一路顛簸不已。望著窗外一路倒退的稻田，我自私地希望黃墟最好不要有甚麼發展，下次我再去時，那裡依然是個樸素的小鎮。

鎮江印象

2008-11-30T00:21:00.001+08:00

對於鎮江的最初印象就是那裡出產的醋真是好吃。曾經有段時間我幾乎天天無醋不歡，餐餐總要加點醋不可。
超市貨架上擺賣的醋會看得你眼花撩亂，甚麼陳醋、香醋、老醋、國宴醋、餃子醋、蟹醋、貴妃醋……通通是鎮江名產。
鎮江離南京很近，坐火車只需半小時就到了。鎮江有過輝煌的日子，但在今日經濟發達的江蘇省，它只是個不起眼的落泊城市。工業沒有無錫發達，高校沒有南京有名，旅遊景點沒有蘇州漂亮。
但鎮江有醋就夠了。鎮江只靠一家代表性的的釀醋企業，就成為了中國名牌的一份子。舉凡外地人到鎮江來，無不手拎一袋醋特產回家。
作為一座號稱有三千年歷史的古城，鎮江難逃因城市建設而被拆得亂七八糟的命運。舊城還沒拆完，新城還沒建設完。整座城市就卡在不湯不水，不倫不類的半天吊狀況。到處都是拆房建房，和馬路上很多的灰塵。走在路邊沒多久，免不了要落得灰頭土臉的下場。
這裡有我們最熟悉的廟─金山寺。因為從小就看過《白蛇傳》的神話，因此我非去那裡一次不可。但去到金山寺與去了寒山寺一樣失望。最後還是那種心情，非要去一次，但去一次就夠了。
結果，還是喜歡鎮江的醋。

蘇州

2008-11-20T17:31:00.007+08:00

全中國的城市都在拼命現代化，蘇州也一樣。但幸好蘇州政府還沒有忘記他們的城市最大的賣點在哪裡，不是那些沒有靈魂的現代水泥建築，而是一棟棟建在水邊的老房子，當然還有舉世聞名的蘇式園林。
沒有甚麼錢的自助旅客來到蘇州，很多都喜歡投宿到那些建在水道邊上的旅舍。在這裡他們和蘇州人住在一起。早上起來，可以看到蘇州婦女在水邊洗衣服，和倒馬桶。
除卻水鄉不說，在蘇州市中心仍有一些保留得很好的老城區，經過整頓，擺脫了早年髒亂差的印象。這裡有著典型江南建築風格的老民房，穿過長長窄窄的小巷，在江南特有的細雨紛飛中，活脫脫是戴望舒《雨巷》中的場景。老房子每一間都有歷史，有些還是某某名人故居，裡面住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老百姓。
但經濟條件好點的蘇州人都不願意住在這些老房子裡。蘇州友人李說，很多蘇州人都遷出老城區了，到新城區去買房子，住在老房子的，一般都是經濟情況比較差的人。
李陪我在水邊漫步，說起了他小時候的故事。他就是在水邊老房子長大的孩子。小時候常和伙伴一起跳下河游泳，直到奶奶用竹竿打他了才願意上來。那時蘇州的河道水還清潔呢，後來就污染得嚴重了。所幸這些年經過政府整治後，水質又改善了很多。
但水邊長大的李已經離開水邊很久了，他和很多新生代蘇州人一樣，住進新城區的現代式公寓裡。平日若沒甚麼特別的事，都不到老城區來。因為這裡道路窄小，容易塞車。
有沒有蘇州人以樸素的老城區為榮，以居住在水邊老房子為榮呢？可能有的，但至少李不是。我問李晚飯我們去吃甚麼，他說：“川菜！”

走在紐家巷，感受的是原汁原味蘇州城。

蘇州市中心的老城區仍不乏典型水鄉景象。

邂逅枸杞子

2008-11-09T22:24:00.005+08:00

我到了南京後又去找老潘。在打聽一番後，這次我成功摸上他家的門了，但叫了幾遍門也沒人來開。我只好在門上貼了字條之後走人。
沒想到有意外收獲。在老潘家樓下，我見到一棵令我驚艷的植物。她攀附在籬芭，枝和葉糾纏在一起，結滿鮮紅色小紅果。
直覺告訴我，這就是枸杞。來自熱帶國家的我們，從來見到的枸杞就是干果，何時想過她們沒被晒干時的樣子呢。沒有想到，一顆顆吊在枝條的鮮枸杞，簡直可愛得叫人愛不釋手。
一開始，我懷疑她是辣椒，觀察了好久。最後提起勇氣摘一顆品嚐之後，我推翻了這想法。還好她真的是枸杞而不是其他有毒的果子，我才沒有被毒死。
茄科蔓生灌木的枸杞全棵是寶，從根到果都可以吃，還有藥效。我們平日稱她為“杞子”，其實她有很多名字，例如“甘枸杞”、“天精”、“地骨”、“明目子”、“紅瑪瑙”、“紅耳墜”……
枸杞是秋天採收的果子，樹上結滿時看來是採收的最佳時候了。但這戶種枸杞的人家看來無意這樣做，地上還掉了不少。但他家的庭院因為這一丛枸杞，成為那小區裡最亮麗的秋天風景。

結滿枸杞子的枸杞樹。

超可愛的枸杞子。

鮮艷欲滴的“紅耳墜”。

亞航夜機奇觀

2008-11-06T21:36:00.004+08:00

真的，我不是故意要偷拍。但這這這……未免太牛了！於是我趁夜深人靜……
某月某日凌晨，亞航班機上。當身邊的人全部呼呼大睡時，只有我眼光光。雖然我用看書、上廁所、吃泡麵、動來動去、吃零食、繼續看書、再上廁所等方法來打發時間，但時間仍然過得很慢。我一人獨佔兩個座位，不過有幾個精明的師奶老早已一人獨佔四個座位，得以幸福地平躺下睡個好覺。付經濟艙的錢，享頭等艙的待遇，真羡慕他們。
當我再次從廁所走出來，終於發覺這晚唯一令我眼前一亮的東西。眼前那擱得好高的，看來是某人的大腳板啊！剛才我在心中已對那些將臭腳擱在座位上的人們頗有微言，原來這機上還有比他們更牛的。用這姿勢睡覺應該很舒適吧?看她睡得多香甜啊！
夜已深，空姐和空少也懶得出來巡邏了。但你的周圍，總有一些睡不著的人的。

美湖（四）

2008-10-19T22:15:00.004+08:00

吃過一種叫油柑的果子嗎？那是一種又酸又澀，難吃到要命的果子。
未熟時淺綠色，熟後淺黃色，外表看起來油亮亮的非常可愛的樣子。但大概沒有人會生吃油柑的。在賣“咸酸甜”的小攤上你可以買到腌制的油柑，只剩下甜味和一點點酸澀。味道如此霸道的果子變得這麼溫馴，間中經歷的慘烈過程可想而知。
但油柑的酸澀並不是無緣無故的。阿sin摘來兩顆油柑給我。我當然嘗試過鮮油柑的滋味，但仍不死心地咬了一口，馬上被酸得皺起眉頭。
阿sin說，油柑雖然又酸又澀，不過在山上勞作得又累又渴的人們，只要咬上幾口油柑，讓其酸汁在舌頭盡量發揮作用，很快口渴的感覺就會消失了。
油柑，是生津止渴的果子。它與山椰相反。山椰會令人越吃越想喝水。
天生萬物皆有其用處。即使難吃的油柑，也是乾涸舌頭的好朋友。
三舅公家門前還有一棵果樹，結滿了可愛的小紅果子，色相誘人，但同樣是酸到難以入口！它有甚麼作用呢？忘記問阿sin了，下次一定要請教。

鮮油柑很難吃，但生津止渴。

色相誘人的小紅果，千萬別以為它又香又甜。

閃電水災之夜

2008-10-16T03:32:00.002+08:00

和平常一樣，十一點多趴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書後就準備睡覺。剛才天色突變，烏雲密布，傾盆大雨已經開始下了。
　“不知會不會淹水呢？”我想。但過去前兩次都是下足七八小時才淹，而且也不會淹到我停車的地方。於是就算警鈴不尋常地響起，我也沒察覺有甚麼不妥。　
終於室友來拍門，叫我趕快去移車，水淹上來了。我睡眼惺忪，帶著一肚子納悶下樓去，才發現公寓外已是一片汪洋，居民們已撐著傘忙著移開他們的車子。　
見鬼！我的腳一踏進水中，已冷得連忙縮回來，回去多披一件外套，出來後，水已經快淹及我的車門。而且入口處已水高及膝，出不了了。大家的車都坐困水城。　
大雨一直下一直下，於是居民們只好看著水位越來越高，望著自己的車干著急。打電話給採訪的同事，打電話給首席部長的新聞秘書張燕芬，才知道屬於首長選區的海客園也發生不尋常淹水。　
後來又聽到，發林、州回教堂路都閃電淹水，通道中斷，天公壇有土崩，但無法證實。進不去。　
凌晨二點多，雨終於停了。水位開始退，大多數居民都已經去睡覺，大概也沒人想漏夜再把車子移回去了。
不過雨沒有停多久，三點多又開始下起來。　
水位還會漲嗎？　
現在是凌晨三點四十六分。　
不知幾點才能睡覺了。

停在跑馬園路邊的車子全部遭殃。

跑馬園汪洋一片，出不去，進不來。

我的車，愛莫能助。。。

別人的車，束手無策。。。

美湖（三）

2008-10-05T23:04:00.004+08:00

我們都喜歡吃巧克力。但有多少人吃過巧克力的原形─可可果呢？
小時候住在惹蘭丁雅婆婆家，家門前就有一棵很大棵的可可樹。在我真正知道甚麼是巧克力之前，這棵樹所長出來的可可果已不知被我吃了多少。
我們幾個小孩子，沒事都喜歡去留意是否有熟的可可果可以採。淺青色的可可果，如果稍為有點變黃就可以採來吃了。
我覺得這個時候的可可果最好吃，等它再成熟一些，酸甜的美好滋味就大打折扣了。
已經很多年沒有看見可可樹，也沒有吃到可可果。在美湖的山上，舅公老家旁的山坡原來有一棵可可樹，還有成熟度剛剛好的可可果。
拜託阿sin幫我採一個可可果，我就在門前的水泥地板上把果實敲破，排列整齊的雪白可可子就露出來了。
可可子只有很薄的一層果肉，吃不著，因此只能吸其酸甜的汁，有一股清香滋味。無論如何，味道跟巧克力一點扯不上邊。
　小時候採可可果吃會有很多人來跟我搶，如今山上的可可果成熟至爛掉也沒有人去採來吃了。再過幾年還有可可果吃嗎？希望以後不會只從巧克力中才想起可可果的滋味。

多年不見的可可果，這種成熟度正是酸甜適中的時候！

雪白的可可子，無論外型或味道都跟巧克力一點扯不上邊。

美湖（二）

2008-09-28T21:58:00.008+08:00

小時候常聽媽媽講他們去山上砍柴的故事。最能引起我興趣的是他多次提起在山上採的野果，其中有一種叫山椰的東東。
根據媽媽的描述，我一直以為山椰是根部。還自己在腦海中構想出山椰的模樣。在美湖的山上，我終於第一次看到了山椰。阿sin挖來幾個頭上尖尖小果實連在一起的東西，告訴我們那就是山椰。我看清楚了，山椰不是根部，而是很靠近根部長出來的果實。
我一直記得媽媽說山椰吃起來很甜很甜。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我記錯了。阿sin說，山椰剛吃進口時不甜，不過在咀嚼了山椰之後再喝水，口中就會甜滋滋的感覺非常美妙。我也不管山椰上還沾著泥，在衣服上擦一擦就丟進嘴裡了。有點植物的清香，微微的澀，微微的滑，微微的甜。咀嚼之後我馬上喝水，很快就感受到那種美妙的甜味。
阿sin說，有狗吃了山椰之後，喝水時發現甜味就會不停地喝，結果到最後漲死了。山椰就好像是狗的毒藥。
表叔看我贊不絕口也忍不住嘗試了一下，我們這兩個山芭佬就站在那裡一口又一口地喝水。嘩感覺真棒！
要找山椰很容易。如果看到了山椰樹，只需在靠近根部處撥撥找找，如果有山椰果的話，很容易就能找到。後來，我還找到了綠色與白色的山椰。
這麼多年後終於見到真正的山椰和品嚐它的味道，媽媽的描述一點也不誇張呢。

這就是長出山椰的果樹，外表看來和椰樹幼苗很像。

山椰廬山真面目。

大白兔奶糖

2008-09-24T10:44:00.002+08:00

大白兔奶糖也有三聚氰胺？這是許多人的心頭一擊。
許多人和我一樣，對大白兔奶糖都有一點的回憶。不過是奶糖，大白糖奶糖因為其悠久的歷史，點綴了很多人的童年回憶。
我記得，在小時候那個物質相對匱乏的年代，除了汽水之外，過年時另一種最期待的零食就是大白兔奶糖。奶白色的包裝紙上那一隻永遠不變的可愛大白兔，最令我們津津樂道的當然還是用包著奶糖的，入口即化的神奇糯米紙。我每次都喜歡先小心把糯米紙拆下，放在舌上讓它慢慢溶化，然後再吃奶糖。
長大後，雖然已隨時都買得起大白兔奶糖，但我還是只在過年時吃它，只覺得這樣才特別有滋味。市面上也有其他品牌的奶糖，都覺得沒有大白兔好吃。
大白兔像一個相伴多年的老朋友，如今突然告訴你，這位老朋友是有害的。我和很多人一樣，一開始聽到消息時都很震驚，難以置信。
中國商人的誠信危機，污染了我們美好的童年回憶。相信大白兔奶糖的製造商很快會大力整改，還我們沒有毒的奶糖。但對於成長路上一直伴有大白兔奶糖的人來說，這個污點永遠抹不去。

美湖（一）

2008-09-18T14:36:00.004+08:00

很久沒有去美湖。那裡是爸爸的媽媽出生的地方。我從來沒有住過那裡，但那裡真是個好地方。山與海對望，懶懶的午後，可以坐看潮起潮落，坐聽驚濤拍岸。
中秋節的前兩天，我非常罕有地與一個表叔去了美湖爬山。到山上三舅公的老家去玩。現在山上的房子已經沒有人住了，平日由三舅公的兒子阿sin在打理，割樹膠和照顧果園。
表叔說要來尋找童年回憶。他真是幸運，因為過去卅年來，美湖的變化並不大，童年的事物至了今天仍大同小異。表叔帶著數碼攝像機從山腳拍到山上，一邊還自己解說。要拍就得趁早了，再過幾年，美湖不知道變甚麼樣了。
阿sin在山上忙於割膠和收集膠粒，但仍熱心充當我們的響導，帶我們去看日治時期留下的地洞，教雞手鴨腳的我們如何割膠，採野果給我們吃。我們兩人進了山芭才是真正的山芭佬。如果沒有阿sin帶路，只能盲目亂竄吧了。

午後的美湖很寧靜。雖然這裡的海水被養豬場排出的污水嚴重污染，但是從表面來看，無損它做為漁村的美麗風情。

表叔向阿sin學習怎樣割膠。我們一進了山芭，倒變成真正的山芭佬了。笨手笨腳的，真擔心會把膠樹割壞。

三舅公一家在山上的老屋子。雖然好幾年沒有人住了，但因有打理仍不致於荒廢。這裡坐山望海，是渡假的絕佳之地。

從三舅公的家眺望遠處。

恭喜喬治市！

2008-07-08T20:14:00.002+08:00

原來不看好喬治市與馬六甲的申遺，大概是關於喬治市的負面新聞寫太多了。誰知，原來我們在國際的眼中也有分量的。
真是由衷地高興，當從行政議員羅興強口中證實申遺成功的消息之後，明明重得想閉上的眼皮馬上又有了活力。我們一直關心的喬治市，正式成為世界文化遺產的一員了。
　具有濃厚歷史文化氣息的喬治市是檳州首府，也是大馬第三大城市。喬治市（GEORGETOWN）是以英王喬治三世之名命名。在十九世紀時期，由於檳城的自由港身分，加上英國殖民政府鼓勵移民政策，令喬治市成為世界各國人口，其中華人、馬來人、印度人、歐洲人等各民族的移居地，分布在喬治市各地區。這種獨特的歷史背景，使喬治市成為文化大熔爐。
兩百多年以來，喬治市一直是北馬區最繁榮的城市。檳州政府行政中心的光大摩天樓也位於喬治市中心。整個城市圍繞著富有殖民地色彩的戰前建築物，成為喬治市最重要的景觀特色之一。
　根據2006年的人口資料，檳城華裔人口佔州內人口約43%，馬來人佔41.1%、印度人則佔10.1%。喬治市人口以華裔為主。不過在2000年屋租統治法令廢除後，造成喬治市許多人口外流和戰前屋空置問題。
申遺成功是件大喜事，但日後的古跡維護工作更是大挑戰。希望檳州政府腳踏實地，講到做到，重新擦亮喬治市古城，不要浪費了這粒天下掉下的“大榴槤”。
恭喜喬治市！

bread papa

2008-06-13T15:28:00.002+08:00

每天在旺角站搭地鐵，但在要離開的前一天才品嚐到bread papa泡芙的美味。
這個在旺角地鐵站的小店只賣泡芙，但我每次經過都看到他的店前站滿人。而且你以為他們的泡芙便宜？光顧一個泡芙的錢可吃一碗雲吞麵了。
他們標榜“冰淇淋泡芙”，其實內餡並不是冰淇淋，而是冰過的奶油蛋糊，吃起來的確有點冰淇淋的感覺，充滿香滑口感和奶油香，不會太甜。
我嚐試了巧克力脆皮泡芙（港幣13元），吃了第一口的感覺是“好好味啊！”。結果晚上回來時再買四個，其中兩個請賓館櫃台的阿姨吃，一個當宵夜，一個留隔天。但隔天口感已差很多。餡不冰了，皮也不脆了。
回來後才發現皇后灣廣場的佳世客外也有bread papa，但只有一種毫無花樣的脆皮，加上香草餡和巧克力餡兩種供選。香草餡勉強及格，巧克力餡則可用難吃來形容。

不便宜的泡芙，買的人仍絡繹不絕。

巧克力脆皮泡芙，好好味！

路不轉人轉

2008-06-08T19:02:00.009+08:00

政府宣佈油價狂漲至每公升2令吉70仙後，電費也跟著要漲，頓時民間一片哀號。瀏覽網上論壇，關於油價暴漲的討論熱烈，以情緒化的謾罵為多，只有少數比較冷靜的聲音。　
從收到油價將大漲的消息開始，我就在開始盤算要怎樣改變以後的生活方式，省一點錢。我想很多人都可以考慮回到學生時代，嘗試重新搭上巴士的滋味，雖然我們的公交系統仍是多麼引人詬病。
油價暴漲的種種負面後果一一浮現，至少它有一種正面的後果，那就是大馬人應該可以開始改變浪費資源的壞習慣。　
中國的夏天和冬天是用電最緊張的時期，政府必須實行配電制度。民間用電一般不受影響，但白天的電費很貴。因此一般的家庭，即使炎夏家裡熱得像烤爐，也不會奢侈地在家裡大嘆冷氣。　
浪費電是許多國人的習慣。沒有人的客廳裡，電燈和風扇大開是平常事。有幾個人會走出房間後順手關燈的？即使住在靠近山區的高樓住宅也裝冷氣，為溫室效應加一把助力。　
而檳城人浪費水的習慣更是舉國聞名。檳州水費目前仍是全國最低，就因為這樣，人們就不懂得愛惜淨水。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標準，平均每人每天的水源使用量應該是160公升，不過檳州人每天的平均用水量是287公升。　
不知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也不知是糟糕的公共交通造成民眾都必須買車，或是民眾都有車造成公共交通不那麼受重視，總之這些年來，沒有車真的很不方便。也因為車很重要，我們漸漸變得過度依賴。去住家附近的商場買東西也要開車去，走一小段路也直喊累。衛生部長拿督廖中萊日前才透露，大馬有超過50%的國民超重，僅19%人民有運動的習慣。反映了許多國人的生活方式不健康，在飲食及運動方面沒有取得平衡。當然了，他們連走段路也懶啊。　
人有時候比較賤格，那些大家口中的“美德”、“健康生活方式”，他們只有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做。因為針沒有刺到自己，是不會覺得痛的。油價暴漲如果是個無法改變的事實，與其呼天搶地令痛苦加倍，不如坐下來好好想想，你其實有些習慣應該檢討。
人生在世不容易，只求一口飯吃的老百姓，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

新華旅館的天台

2008-06-03T21:52:00.004+08:00

澳門手信街旅館天台
發現軍火

俗稱手信街的澳門福隆新街新華大旅館天台，上周六進行裝修前的清拆時，工人在天井一幅牆內發現大批軍火，初步相信軍火九年前被人收藏至今。
發現的軍火包括四個土製炸彈、一個引爆器、一支土製點二二口徑手槍、八發子彈，以及兩把利刀，司警正對案件作出調查。

六月三日《中國報》網站新聞

兩個多星期前，在澳門的我就是住在這間旅館。我還在發現軍火的天台拍了不少照片。
福隆新街是一條很有古味的街道，置身其中，舊式小城的味道十足。新華旅館正是位於這條街道的路口。
走進這家旅館的房間，我想起《花樣年華》裡的場景，木板隔起的牆，咯咯作響的樓板，房間裡的盥洗盆，天井灑下的日光。
房間地板是由殘舊的漆布舖成，地上還有好幾枚可疑的錢幣，總讓我覺得是有人用來“鎮”住某些東西。
這是全面裝修前的新華旅館，單人房一晚只要100澳門幣，房裡有木床、木桌、木椅和一台會搖頭的風扇。
我一住下就先到他們的天台參觀。天台有廁所和沖涼房。但廁所的燈拉不亮，沖涼房只有一支花灑和一張椅子。幸好我不必在這裡洗澡。一旁還晒著顏色鮮艷的內衣褲，迎著太陽有盆即將開花的仙人掌。像一個普通老百姓的家。（誰想到，牆內有軍火！）
住在這樣一家古老又燈光曖昧不明的小旅館中，難免令我想到晚上是否有東西會來干擾我。所幸這一晚平安地過去，我一覺睡到天亮。
應該不是我沒檢錢幣的原故。天台有這麼多武器，“煞氣”重，妖魔鬼怪迴避。

走在福隆新街，走在舊式的澳門小城。

簡陋的房間，很有古早味。

天台即景。軍火是在哪裡發現的呢？

清晨，陽光替房間開了燈。

天台的仙人掌開花了。來曬衣的櫃台阿姨說，從未看過開得這麼美。

天水圍

2008-05-30T14:50:00.004+08:00

二零零七年香港天水圍發生倫常慘劇，一名婦女給自己的兩名子女喂安眠藥後，將兩名小孩拋下樓，自己也跳樓自殺，三人當場慘死。新聞中介紹了天水圍的背景和近年來常發生悲劇的情況，那時候心想，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到天水圍看看。
根據資料，天水圍現有人口約二十七萬，是香港的新市鎮之一。由於近十年來發生多宗倫常、自殺慘劇，被港人喻為“悲情城市”。這裡悲劇頻發的原因之一，相信是社區發展有欠平衡所致。
據了解，天水圍除了缺少休閒設施外，最嚴重的是周遭地區缺少工作機會。居民每天必須大老遠進城工作，耗掉大部分的時間，忽略家庭的發展。而且那裡有不少新移民家庭，家庭收入以中下為主。在擁擠的居住空間、窘迫的經濟和脆弱的家庭倫理關係中，天水圍的悲劇一宗接一宗。
檳城即使土地再有限，寸土再如金，目前也尚未出現好像天水圍那樣密集的住宅區。輕鐵駛入天水圍區，映入眼廉的就是一棟棟建得很親密的高樓。以香港這個動感之都看來，天水圍應是屬於貧民區。
我來到最靠近輕鐵站的天耀一邨。雖然說“貧民區”，但環境沒有我想象中惡劣，周遭地帶還是打理得井井有條，地方也干淨。來的時間接近中午，小公園裡有散步的老人和玩樂的小孩，還有剛購物回來的家庭主婦。
每一棟屋邨的入口處都有保安員、密碼門和閉路電視，不過我這個外來客要混進去也不難。走到其中一棟樓下，正好看到幾個家庭主婦打開密碼門要進去，我就尾隨他們進去了。保安也沒留意到我。
大樓內的情況管理得不錯。電梯裡沒有尿騷味、走廊沒有胡亂堆積的雜物、花盆，垃圾桶四周沒散落在地的各式垃圾。比起檳城的很多所謂的“公寓”好很多了。但非常安靜，每一戶都大門緊鎖。連鞋子也不見一雙。他們在門口拜土地公。這讓我想起看過的港產鬼片，死去的小孩鬼魂在家門口的土地公神位前面拿元寶焟蠋吃……
住在這樣的名符其實的鴿子籠裡，打開窗戶，看到的都是和自己住的一樣的鴿子籠，抬頭一望，你的視線是被裁剪成不規則幾何形的天空。日子久了大概也會變得很壓抑。
這裡每一棟屋邨的名字都取得很好，耀豐、耀泰、耀華、耀隆、耀富……是老百姓對美好生活的響往。
香港政府在努力協助天水圍的居民，希望幾年後他們就可以擺脫悲情城市的標籤。

輕鐵駛進天水圍。

發生過多宗悲劇的天水圍被喻為香港的“悲情城市”。

抬頭看到的是不規則幾何形的天空。

在門口拜土地公。

信和中心

2008-05-25T22:08:00.002+08:00

旺角的信和中心真是音樂、電影和動漫愛好的天堂。我去到那裡的那天是周六，每一間小店都擠滿人，埋頭尋找各自的心頭好。
這裡有很多小店出售進口自台灣、日本、韓國、歐美國家的原版唱片和電影光碟，有一些小店則出售二手光碟。一些店外有特價光碟角落，如果你有時間慢慢翻找的話，是能找到好東西的。信和中心的貨品從數元到數百元港幣皆有交易。
有一間小店專出售限制級電影光碟，以歐美的影片為主，從恐怖、驚慄、情色、亂倫等種種衝擊你的腦神經、爭議性極大的電影光碟一張張擺放在玻璃櫥櫃裡。相信都是原版進口，每張都要數百港幣。
除了光碟，也有小店專賣明星的周邊產品，雜誌、海報、畫冊、各種小飾物、紀念品，光顧者多是學生樣的青少年。動漫專賣店裡則有很多原裝進口的漫畫和雜誌、布偶、公仔、各種周邊產品等。
這裡，真是個充滿活力的天地。
信和中心外，你會發現幾個男人手持一張小卡，對著來往的行人唸唸有詞。他說些甚麼呢？趨近一聽，原來是“四仔，四仔。”
哈哈。
你有興趣來這裡尋寶嗎？

熱鬧的信和中心，是潮人淘寶的好地方。

在信和中心的戰利品，monkey magik專輯，台灣版。

威靈頓街

2008-05-24T21:55:00.005+08:00

我真喜歡威靈頓街。
在這條不長也不寬的街道上，有著濃濃的市井氣息。兩排密密麻麻的商店，只能容納一輛汽車行走的街道，有著整天都川流不息的車子，和走在兩旁狹小的行人道上的人們。那些鱗次櫛比的廣告招牌，伴隨著歷盡滄桑的舊唐樓。這裡是香港中環區的一個典型街道。　
短短的威靈頓街，可以找到著名的八珍醬園、蓮香茶樓、沾仔記雲吞麵、翠華茶餐廳、鏞記酒家。從這裡可以轉入沒有載歌載舞的歌賦街，看到街道的盡頭各排兩道人龍，一道在九記牛腩外面，一道在勝香園大排檔外面。　
如果你走得累了，可以信步走上半山扶梯，無所事事地任扶梯把你帶到另一條陌生的街道。在這些街道亂竄，發崛某個年代的古董，拜訪孫中山先生的革命遺跡，吃一個周潤發也愛吃的蛋塔，發現某藝術家躲藏在後巷的展覽室。　
山長水遠走至上氣不接下氣之後，你終於也可能重新回到威靈頓街。這時候若你心血來潮，可以考慮往回走，到皇后大道中的陳意齋買一包燕窩糕吃吃，也許還可以順道參觀一家字畫店。　
在那些蛛網一樣的大小街道穿梭，總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和發現。從威靈頓街開始吧，用一天時間在中環區的街道展開探險之旅。　　

威靈頓街，車和人同樣走在狹窄的通道上。

沾仔記的雲吞麵，吃一碗後你就知道為何人人都想來吃一碗。

威靈頓街上一間攝影店，店老板擺出他與周潤發的合照作招徠。

唐宏炯

2008-05-18T22:50:00.001+08:00

唐宏炯是我在機場遇到的一個越南外勞。他身形矮小但長得眉清目秀，看起來年齡還很小。
當所有夜宿機場的過客都被趕出來，以便清潔工人清理候機室後，百般無聊的我開始和一位來自東馬，在馬大上學的“河流族”阿茲米攀談起來。
我們坐在地上聊天說笑時，唐宏炯站在不遠處看我們。我們見他好像是一個人，就招手叫他過來。他有點害羞，馬來話說得並不好，說得斷斷續續的。不過也問出了他在大山腳武吉敏惹一家工廠工作，三年來第一次回家鄉河內，心情特別緊張。他雖然是一個人回鄉，但機場還有很多其他準備搭飛機回鄉的越南外勞，之前他一直在跟這些陌生的同鄉在一起。
我好奇地問他一些問題，由於表達能力，他只能有一句沒一句地答，有時候則回答了也不知所云。原來他還會說一點華語，這叫我非常驚訝。他在家鄉上學時，學校是有教華語的。
唐宏炯和我們聊了一會兒後又回到他的同鄉當中去。但不久後他又回來找我們，他說他的機票不見了。攤開一張紙給我們看，那是一張檳城來回吉隆坡的亞航網上訂票打印版，並沒有吉隆坡來回河內的。我告訴他，亞航是不需要機票的，只要已經訂了票就沒問題。但他非常擔心，凌晨兩點多仍打電話問老板，並要求我代他問老板是否已訂了票，對方說是女秘書代訂的應該沒問題。我和阿茲米不斷安慰他，因那時距離登機時間尚早，還找不到櫃台人員詢問，我們答應櫃台一開就馬上幫他問。
雖然有我們的不斷安慰，唐宏炯仍非常著急，不斷打電話。原來他的家人已在河內機場等待了。他幾次用華語向我求助：“姐姐幫幫我。”。後來我送巧克力，阿茲米送水果給他，像哄小孩子一樣。
漫漫的等待期間，唐宏炯給我們看他打工這幾年拍的照片。讓我得以一窺越南外勞在馬打工的生活面貌。照片中的他和其他同鄉，有時候土得像是我們阿公阿婆年輕的時代。但這就是成長中的越南，一個經濟開始快速發展的國家。也許再過幾年，像唐宏炯這樣的年輕越南人就不必再到異鄉打工了。
最後唐宏炯當然是順利上了飛機。他不斷跟我說謝謝，和其他越南人一樣排長隊辦理登機手續去了。
告別了阿茲米，我自己也準備登機了。這一夜真是毫無睡意，但一坐在亞航飛機窄小的位子上，睡意立刻排山倒海。沒有床我是絕睡不好的。唉又是混沌的一天。

大便饅頭

2008-05-15T21:52:00.003+08:00

在網上看到這個。原來他們把它叫做大便饅頭。看著又真的有點像。
這個大便一樣的饅頭曾經是我每天的早餐。
到南京的第一年住在北京西路的小區。小區附近的小店裡，有一對賣面食的小夫妻和他們的兒子。丈夫做各種麵食，妻子負責賣。我每天早上去上課前都會走到那裡去買早點，常碰上大便饅頭剛好出爐。香噴噴的出爐饅頭，一塊錢人民幣可買四個，夠吃飽了。
冬天的時候吃這種熱饅頭的滋味最難忘，實際上在冬天，你所吃的每一種熱騰騰的食物都會帶給你難忘的滋味。有時候去到時饅頭還在爐子裡，熱情的老板娘見我來了，招呼我再等一會兒。我就站在一旁等他賣其他東西。過一會兒饅頭好了，他打開爐子取出來，馬上扯下四個，用一個塑膠袋包了給我。那四個拿在手裡極燙的饅頭，在寒冷的冬天早晨倒不失為一種取暖，握在冰凍的手裡真舒服。我每次都用手握住一會兒，讓它涼些再吃。吃著又香又軟又甜的大便麵包，一路走到學校去。
賣相憨厚可愛大便饅頭在南京街頭仍可見到，但要碰上它出爐的時候就不那麼容易了。畢竟我沒有再在冬天遇上它，也不會特地那麼早起床等它出爐了。

忙碌之夜

2008-04-20T22:40:00.000+08:00

夜晚的人們應該好好睡覺，但不是每個人的夜晚都睡得著。
再度在凌晨醒過來。腦子裡充斥了甚麼，全身沒有一處安靜。想閉上的眼和想清醒的大腦，但它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要甚麼。
我想此刻你已安靜地睡著。發出平穩的呼吸。你孤單的床邊有被跌落的被子。
雖是夏天了，夜晚也要蓋被子別著涼。
我想此刻你的兒子正好醒來，哭著要喝奶。剛做父親的你，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
黃舒駿說，希望永遠在下一代身上。
我想此刻你應該在綺色的夢中。把你的性器塞進我口中。“好不好吃。”你說。
快把你濺落在地板的精液擦干淨。
拉開抽屜，裡面有泛黃的紙和歪歪斜斜的字。上面寫著你的電話。你的電話一定換了，也許也搬了家。明天真想去找你啊！這是想了一千次的念頭。
隨手翻一本書，看了幾頁。那些字像流砂一樣在指縫溜走。但它沒有落地，而是落向無邊的黑暗。翻來覆去，逼自己閉上眼也沒用，腦子裡像有嗡嗡聲，忙碌得有如採蜜的蜜蜂。
把睡眠還給我吧。天快要亮了。樓下的小學生已起床梳洗，母親為他準備一杯熱熱的美碌。這裡沒有公雞啼，當我聽到窗外的麻雀開始雀躍地討論新的一天要去哪裡，我知道精神萎靡不振的一天已到來。

搶雞腿

2008-04-04T22:43:00.002+08:00

今天是清明節。媽媽為了配合工作時間，已提早一天在家拜祖先和“後尾公”。
拜後吃白斬雞。白水煮的雞，把雞肉撕開來沾醬油真的很好吃，尤其是雞腿肉又嫩又滑。
我想起小時候被搶雞腿的故事。
話說小時候，每當家裡“作節”就一定會有白斬雞吃。有白斬雞吃，家中的每個小孩都想吃雞腿。一隻雞只有兩隻腿，家裡小孩有十多個，誰能吃到雞腿，要看那天斬雞的人是誰。
有一次，媽媽負責斬雞，我早已在一旁等待媽媽留一隻雞腿給我。蹲在他前面看他慢慢將整隻雞斬成一塊塊。最後那隻給我的雞腿，被放在那盤雞的最上面。我把那盤雞小心地捧到餐桌上，準備享用我的雞腿。
不過，餐桌旁早有一人坐在那裡恭候。他是媽媽是繼父，以此類推，大概是我的“繼公”吧！繼公見我捧了一盤雞肉上來，一放下，拿著筷子的手很快夾住了那隻白白胖胖的雞腿，像釣魚一樣把它釣到自己的飯碗中去了。眼看到了嘴邊的雞腿被人釣走的我，除了向媽媽投訴也不能做甚麼。他可是繼公啊。
繼公在我們家一直是格格不入的性格人物。傳說中的他喜歡遠遊，很長時間才回家一次。怪癖很多，與婆婆毫無感情卻依然生出一堆孩子。我們這些拖油瓶所生的孫子從不被放在眼裡。連叫公公的資格也沒有，只可以喊他阿伯。
但誰稀罕！他在幾年前死去了。我在異鄉聽到他死去的消息，哦一聲，一點感覺也沒有。如今能令我想起他的，也是他與我搶雞腿的事。作為家中的超級性格阿伯，他真是名符其實，淋漓盡致。
這個故事教訓我們，別跟小孩子搶雞腿吃。不然將來你死後，他很可能會在布落格上寫衰你。

放不下

2008-03-25T22:03:00.002+08:00

自殺死的阮玲玉說：“人言可畏。”
獨中老師張小姐說；“老師是垃圾桶，但必須懂得消化垃圾，不能把垃圾帶回來，使家裡變成垃圾場。”
誰人知說：“我的工作壓力只在工作時。下班後過去的就過去了。”
第一位是無法及時清除垃圾的血淋淋例子，第二個正在學習怎樣跟比齊天大聖還難搞的學生相處，第三個則已修煉成精，達致收放自如之境界，可喜可賀！
當有天你拖著飽受攻擊，破碎成一片片的自己回家。躲在房間裡慢慢地縫補自己。而你的手工顯然很差，縫得歪歪斜斜，走起路來搖擺不定像扯線木偶。你還必須用一晚的時間來累積足夠的信心，要不然明天你連走出家門的勇氣都沒有。
明天你終於出門了。不過沒幾天你再度變成碎片。你甚至想從此就是碎片，去他媽的世界！
但不爭氣的你，明天依然要拖著自己出門。
我羡慕一些人總是看起來十分豁達。天大的事，事過境遷之後就能完全放下。甚至，在換了另一個情景之後，也可以暫時放下。但這畢竟不是抬起和放下的動作那麼簡單。就像一些人永遠不能忘記另一些人。
即使放不下，我希望這是因為太愛的原故。如果是因為太恨，我很擔心有天會付諸實行。

許子根

2008-03-15T00:12:00.002+08:00

之前有一位風水先生跟我說許子根的面相是沒有好收場的人。難道被他言中？

今晚新首席部長跟中文報主管晚飯。比起許子根，新首長沒有那麼官腔。這也許是污染還不夠。來日有待觀察。
很多記者都說許子根軟弱。去採訪他的節目回來，一邊打稿一邊罵。但今天我們仍忍不住要想念他。尤其在打稿的時候，我們仍會不知不覺打出“檳州首席部長丹斯里……”十八年了，他再軟弱，檳州人民對他也有感情。

他再軟弱，在最後的日子裡他也展現泱泱的政治家風度。從在計票中心召開記者會，到出席新首長的宣誓就職禮，他雖然落寞，卻勇於面對結果。最重要的是，他尊重人民的選擇。不像一些人，落選之後影子也沒見。不像一些人，杯葛宣誓禮。

許子根，他真是一個紳士。

這年頭紳士越來越難找了。另一個紳士，是在計票中心和勝利的敵對黨人一起歡呼的峇都蠻落選議員吳竟誠。

寒武紀

2008-02-25T22:06:00.003+08:00

只有三種心事
一種如雲
一種屬於夜晚
一種同季節有關

只有三種故事
一種在水邊發生
一種在林邊發生
一種在那年發生

只有一種情形
或者有月，或者有星
或者有一道亮麗的光
刻下一刀深深的影

《無題No.2》

雖然說，如果不曾擁有那就不會失去，但人總依然是致力於追求自己想擁有的一切。在失去的時候，你總免不了要傷心。人是犯賤的，得不到的永遠最好。但一得到即貶值的東西，意味著其本身的價值也經不起考驗。《寒武紀》是這些年來一直很想得到的詩集，總是期待在茫茫人海中偶遇它。今日得《寒武紀》，失去戒指的哀傷，應該可以補償。它一定不會貶值，只會在我心中越陳越香。

在歷史舞台的觀眾席上
坐著上帝與撒旦
看廣漠無盡的黑暗之中
人人分得亮光一閃

《神劇》

倒數之夜

2008-02-18T00:16:00.004+08:00

基本上，我認為倒數是無聊人才干的事。除了工作需要，我不會去倒數的場合。尤其近年來當損人不利己的人造雪花噴霧風行之後，倒數更是變成很多人趁機作亂以滿足惡作劇心理的平台。
不過今年的新年倒數我去了bukit bintang。全吉隆坡除了klcc之外，最熱鬧的地段。我去是因為不想與這個世界脫節得太遠。去開開眼界，目前的都市無聊人怎麼迎接新年。
一早已是全城塞塞塞。朋友必須把車停在很遠的地方然後坐輕快鐵來找我，我們再一起走路去星光大道。星光大道上沒有星光，只有人。很多很多的人。越往前走越多人。有些人還帶嬰兒出來，放在嬰兒車裡面。可憐的孩子，愚蠢的父母。難道他們不知道這裡隨時發生暴動嗎？
附近有演唱會，那些人高舉廣告商的空氣棒用力地揮動著，隨著強勁音樂搖擺。這樣的場面的確很容易令人陶醒，令人想墮落。可惜人擠到連一集螞蟻也爬不進去。穿到像搖滾明星一樣的馬來少年，在人群中表演街舞；旁邊有另一群則手拿雪花噴霧互相發射。如果你剛好路過也很容易遭殃。
下了一陣小雨，不影響時間前進。大螢幕上開幕倒數，午夜十二點了！全場的人一下子high到無以名狀，陷入歇斯底里，我猜那感覺一定直如高潮，人們一起向天空發射的雪花使我的視線不清，只見一堆推來推去的人。幸好我站在高處冷眼旁觀，不然一定會被那些雪花嗆死的。
拿著雪花的馬來少年亂噴之餘，也開始趁亂發洩他們多餘的精力。他們脫掉衣服高聲怪叫，互相追逐。起先看來像是遊戲，後來越看越像是打架。結果，真的打起來了！打吧打吧，盡情揮霍你們蒼白而有限的青春，最好用鮮血來使它更美麗。在不識相的警察來阻止你們之前。
這種熱鬧而浮誇的場合是不宜呆太久的。十二點多，回酒店了。我們在後巷走著，看到附近的咖啡店生意興隆，狂歡累了的人們開始急尋食物來補充他們空虛的胃。後巷有昏黃不明的路燈，地上有水漬，水溝裡有碩鼠。我看到一個拾荒的老人，在垃圾袋裡翻找著東西。我看到一個濃妝艷抹穿緊身短裙的女人，身影一閃走上了旅社黑暗的樓梯。朋友告訴我，他其實是一個男人。
熱鬧的倒數與他們無關，夜幕下卑微的營生才是生活。

你的青春大可盡情揮霍，因為它像你手中的雪花一樣只限剎那迸發。

狂歡與他無關，拾荒才是生活。

我還沒有死

2008-02-17T23:05:00.002+08:00

朋友曾經送我一棵小小落地生根。種在一個小小花盆裡。我把它帶回來一年了，它都沒有長大，但也沒有死。它就是維持原狀，好像時間在它身上沒發生作用。
我常常幾個星期都忘了去看看它，它滴水未進，泥土干得發脆，葉子都變黑了，但是堅強地維持原狀。拒絕枯萎。
搬家之後，我也把它帶過來了。來到新環境，它像是脫胎換骨，開始瘋長。新芽爭先恐後向外長出。我給它換一個比較大的新花盆，它就不客氣地盡情舒展葉子，葉子邊上長滿小芽。
有時候頑皮的鳥來逗它玩，把小芽弄掉了，掉在根旁的小芽也極力尋找扎根的機會，現在它們已經各佔自己的地盤了。有一天我發現，小芽上竟然也長出小芽。新的花盆看來也快容不下它了。
它每天都在爆發著旺盛的生命力，令人驚奇。我想它一定曾經跟我說，我還沒有死。我只是在等機會長大。

崇正學校的青草地

2007-10-28T18:52:00.000+08:00

新港崇正學校的新校舍日前開幕。經過10年的歲月變遷，這間華小可以說是面目全非，今非昔比。昔日簡陋的木板結構校舍，已經變成堂皇的鋼骨水泥建築物了。
我沒真正走進去看過，但從外觀來看，已沒有一絲昔日的影子。
我是半個崇正的校友。小學一年級至三年級，我都是在那邊讀書。
三年的崇正時光，印象最深的是就在我班外面的小小青草地。我一直唸青班。青班在學校的最邊，籬笆外面就是民宅了。休息的時間我們在那塊不大的青草地上追逐玩耍，看居民踩著腳車經過。
那塊青草地的草特別青，特別濃密，也不知為甚麼，那裡的土地好像特別肥沃。
青草地上有一棵相思豆樹。我們常在樹下撿相思豆玩。應該是一棵老齡相思豆樹了，很高也很茂密，再大的太陽也能遮檔。至今不能忘記那樹蔭下涼涼的微風，沙沙的吹過。空氣中總是有青草的氣味，伴隨著我們的讀書聲，悠悠地飄揚。
我還收集過一瓶“崇正出產”的相思豆，收藏到今天十多年了，相思豆依然這麼紅。看來會一直地紅下去。
而今天，相思豆樹還在嗎？青草地上還有學生在打鬧追逐否？
有機會的話，我這半個校友也要回半個母校看看去。

拾廢品的夫妻

2007-10-25T18:43:00.002+08:00

在銀行外面遇到一對拾廢品的夫妻。令我注意他們的是摩哆籃裡還坐了一個小男孩。
這晚剛剛下完大雨，天空還飄著不願停止的雨絲。我把車子停在銀行前，這對夫妻的摩哆也停在我的車前。丈夫駕摩哆，後座坐著妻子，車籃架一個小藤椅，上面坐了他們的兒子。摩哆兩邊掛滿他們撿來的紙皮和汽水罐。
小男孩非常可愛。圓圓的臉蛋，圓圓的小嘴巴，小小的鼻子，眼仔碌碌。爸爸把摩哆停著，讓媽媽到銀行外的垃圾桶尋找可變賣的東西。他環顧四周，像在試圖了解這裡是個甚麼地方。
走過他們身邊，我對小男孩笑，他也笑了。那是屬於孩子的最天真的笑容。他尚活在孩子的單純世界，不了解現實殘酷，人情淡薄。
是一對在城市邊緣討生活的夫妻和他們的兒子。做媽媽的匆匆撿完汽水罐，就坐上摩哆離去了。天空還有細細的雨。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祈求雨絲不要淋著了跟隨父母奔波的孩子。

女孩AB

2007-10-10T18:15:00.000+08:00

從百貨公司出來。一邊殺出兩個貌似村姑，臉上充斥各種顏色的女孩，走在我前面。
他們很環保。因為身上衣著每一種所用的布都很少。
女孩A，穿超短裙子，吊帶小背心，露出有紅色粒粒的小蠻腰，和胸前推擠出來的半粒球。
女孩B，超短牛仔熱褲配有粗釘頭點綴的皮帶，露出五分一的屁股和一點股溝，令人想把她的小熱褲扯下好看看裡面有沒有內褲。緊身背心加同樣是緊身的小皮背心，全身打扮好有SM FEEL，若拿著皮鞭就更理想了。
兩人都穿著A片女主角專用的黑色亮漆尖跟高跟鞋，令戀足癖者得到極大的視覺享受，產生沖上前去跪下來舔一舔的衝動。一路登登登，屁股扭扭，有說有笑，沐浴在各族各年齡男人女人或猥瑣或興奮或驚奇或不屑或厭惡或羡慕的眼光裡。
她們大概是剛拍完戲，出來喝下午茶補充體力的！走到不遠處，一轉身走進了餐廳。

打蟑螂

2007-10-09T17:22:00.000+08:00

辦公室裡其實有很多蟑螂。白天牠們都躲起來睡覺，晚天我們都下班之後，牠們就出來開派對。
跟家人一起住的時候，蟑螂一出來我們幾個姐妹都雞飛狗跳，由男生出來將牠們搞定。一般的下場是以舊雜誌重重一拍，將之拍成蟑螂餅。那種腸肚溢出，四分五裂的慘狀，不必我形容各位也很清楚。
住在南京的第二年，我搬到建於文革時期的舊樓單位，沒有裝修，十分破舊。廚房灶台的油漬累積達cm厚，大門保證一撞即開。晚上樓梯則一片漆黑，出門需自備手電筒。幸好南京治安之好在中國是名列前茅，加上本人的一點好運氣，住了一年也平安無事。
我的同屋除了一對中國情侶和兩個中國學生，就是無數的蟑螂。這些小動物冬天不見蹤影，夏天四處橫行。沖涼時把木門關上，門後一定有好幾隻被驚動而四下逃竄的蟑螂。一些則處變不驚似乎在與你四目相望。我怎能容忍牠們看我洗澡？起初還有怯意，但我告訴自己必須勇敢、堅強。沒多久，我下手就又狠又準了。
晚上睡覺時，爾感有東西爬在我手上，下意識一掃，牠掉下去了。翻個身繼續睡。
妹妹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和我一起住。看到沖涼房門後的蟑螂都嚇死了。因此每次她沖涼之前，先由我去把那些門後的蟑螂一一打死，沖進下水道，然後才讓她安心地洗。
惡劣的環境可以訓練一個人變得堅強和勇敢，這句話一點沒錯。尤其在學會勇敢地舉起掃帚打蟑螂之後，深有體會。

搬家

2007-09-27T15:06:00.000+08:00

最近又搬了家，不再住在那間終年不見陽光，潮濕又發霉的小房間。
搬到隔壁那棟的最高一樓，房間還是一樣小，但陽光充足，空氣好了很多。我甚至可以拉開窗簾讓陽光進來，然後躺在床上看書。在過去，無論哪一個時間我都必須開燈才能看書。那裡的唯一好處，就是無論何時睡覺都像是在晚上睡覺。美麗的誤會可以讓你一直睡至地老天荒，不知白天黑夜。
有機會把那些終年不見陽光的書一一搬出來，終於讓我狠下心決定把一部分送出去。怕日後後悔，每一本都是再三考慮，才決定是否放進“送人”紙箱裡。多少年來，這些買書的錢大概也夠付買間屋子首期款的一大部分了。但它們現在只能跟隨沒路用的主人居無定所。
總社同事小強最近買了房子，搬新居了，真是可喜可賀。擁有自己的房子是我們每個人的夢想，小市民一生勞勞碌碌，很可能只為了買一間房子。沒有自己的房子，讓我們覺得沒有安全感。
我也想有自己的房子。設置一間書房，把我的書全部放進去。晚上幾點累了，隨時可以安靜地入睡。不必煩惱室友此時還把電視聲量大開，我必須戴上耳罩才能入睡。
而且，幾時帶男人回家都方便。
南京的朋友知道我搬家，問：你搬宿舍了？他一直認為我住的是宿舍，因為在他的觀念裡，只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房子，才能稱為家。我一直把租住的地方當成家。在南京我會對人說：“我家在上海路”，在檳城我會說：“我家在湖內”。
家是累了之後讓你安心休息的小窩。宿舍？單是名字就時刻在提醒你這是一個暫居處，隨時要搬走。多討厭。

鬼話數篇

2007-08-27T16:20:00.000+08:00

農曆七月，老一輩者都會吩咐你不要太夜回家，不要去游泳，不可以踩到金銀紙灰，不可以亂說話，總之，最好一下班就回家看看電視，哪裡也別去，以免好兄弟看上你。
你有撞過鬼嗎？有些人的撞鬼經驗很可怕，但更多是那些鬼片看太多的人自己嚇自己，一點風吹草動，他就以為面露青光的女鬼站在後面。
在這裡分享鬼話數篇。你可以說我當時老眼昏花、睡眠不足、壓力過大、精神分裂……無論如何，我相信世界有鬼的。

門鏠裡的影子

住在峇東海邊的房子時，我和妹妹同房。我們的床褥是舖在地板上的，一人一邊，房門打開就能看到我的床了。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我一翻身就對著房門，常望著門縫發呆。
這天晚上，家人都睡了，房外走廊的燈開著，周圍靜靜的，我一個翻身又對著房門了。
有個影子從門外走過。
從門縫裡望去，那影子緩緩過去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我心想，誰還在外面啊？
事實上，沒有人在外面。

半夜的打井聲

外婆家的亞答老屋，奇怪的故事特別多。
我們住的小屋是另外搭建起來的，有兩間房和一間廁所，廁所裡有一口老井，平時家人打井水時聲音特別響，在房裡都能聽得很清楚。
不只一次聽到大人們說起夜半神秘打井聲的故事了。好像家裡不只一人聽過，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全家都關燈漆黑一片的時候，廁所裡明明已沒有人的時候，會有個還沒有睡著的人聽到那裡傳來漸漸清晰的打井聲。
但我不是很相信。
不過這晚我聽到了。父母和弟妹都睡了，也準備睡覺的我突然聽到房外傳來了打井水的聲音。
先是把水桶拋進井中，汲了水後拉上來，每一個步驟都是那麼清楚。那桶打上來的水被倒到地上，然後聲音漸漸模糊了。
隔天上午我把自己聽到的告訴媽媽。媽媽說：“小孩子不要亂說話。”
我沒有亂說話。

瞬間消失的人

我想，住在海邊木屋的那段日子，我的靈氣特別重，所以常看到身邊出現奇怪的人。
不過那些人都不肯讓我看清楚。當我一抬頭發現他們，他們就很快消失了。
在鞋架的後面、外婆家的芒果樹下、爸爸的車子旁邊、客廳的沙發上、走廊的盡頭，我都曾經看過他們。有男人也有女人，但全部面目模糊。
我不曾感到害怕，只是納悶，為甚麼要讓我看到呢？
原本身體健康的媽媽開始常常生病，臥床不起，看了醫生，問神，都不好。人們都說，我們這間屋子有問題，但又說不出甚麼問題。
最後在神明指點下，爸爸在家後面設立一間小廟，祭拜附近的孤魂野鬼。小廟裡供著的那塊木牌上寫著“眾魂位”。
不久後我們就搬走了。媽媽依然生病。不知道甚麼時候起，我再也沒有看到那些人了。

嬰兒椅上的燒焦娃娃

很夜了，電視節目已結束，大人們關上電視機，準備去睡覺了。
媽媽抱起坐在嬰兒椅上的我走向房間，我把頭枕在媽媽的肩上，看到的是媽媽身後的情形。我看到嬰兒椅上坐著一個穿紅白橫條紋衣服的女娃娃，正在那裡向我招手。
突然，嬰兒椅著火了，熊熊烈火很快把女娃娃吞噬。然後很快的火又熄滅，嬰兒椅上留下燒焦的娃娃。
娃娃似乎在跟我說著甚麼，聲音太小了我聽不清楚。媽媽抱著我走進房裡了。
不知為何這件事一直留在我的腦海裡。直到很多年後我才把這事告訴別人，但沒有人知道我看到的是甚麼。
那一年，我應該只有兩歲。

黃明志冒犯了誰

2007-08-17T18:19:00.000+08:00

《中國報》網站對黃明志道歉一事做了民意調查。原來，有90.24%的投票者（截至8月17日下午5時，共1萬630人投票）認為，黃明志根本不應該道歉。
　用一句中國網民流行的話，黃明志不過是想惡搞一下，發洩自己心中對國家的不滿。只是，他竟拿國歌來惡搞，結果，恰恰是踩中了這個國家最大的尾巴。國歌、國旗、國家領袖，通通是至尊貴、神聖、一絲不苟、開不起玩笑的。你忘了把國旗披在身上的性感女模特和那家刊登照片的雜誌的下場了嗎?
　第一次看明志的短片，那是《麻坡的華語》。心想這小子雖然愛講粗口，內容倒是言之有物的，十分貼近生活。我們可以想象，自從《negarakuku》風波鬧大之後，作者所承受的壓力。他只是一個尚在唸大學的，不了解政治複雜的年輕人，結果短片在網上一傳十，十傳百之後，連國家第二號領導人也要評論他作品，這種“驚動中央”的影響力，相信很難不令他“受寵若驚”。
　我也投了一票，我的看法和其他90.24%的投票者一樣。為甚麼我們都這樣認為？因為，《negarakuku》裡說到的，我們都感同身受，說明作者沒有說錯啊！既然沒有錯，干嗎要道歉！
　有人說，黃明志就是缺乏對這個國家的敏感度。一點也沒有錯，有很多事明明存在，我們都要當沒看到；明明不公平，我們只能一年復一年地忍聲吞氣。這樣，我們就夠“敏感”，就可以繼續表面和諧地共同生活下去。黃明志太不識相了，好好的偏要去踩了“敏感禁區”，他是那個喊出“國王沒有穿衣服”的孩子。
　明志道歉了，事件還沒有結束。他可能在煽動法令之下面對起訴，對於一個大學都沒有唸完的年輕人，這樣的後果實在太嚴重了。政府這次不惜出動牛刀殺小雞，相信與最近的開始管制布落格不無關係。若日後明志果真面對法律的懲戒，對眾多布落客來說無疑是一個血淋淋的示範。這就是殺雞儆猴。
　首相署部長拿督斯里納茲里說，黃明志行為已牴觸法令，污辱了作為國家象徵的國歌，也冒犯全國人民。
　有沒有抵觸法令，污辱國歌，只有法庭能判決。不過我身為國民之一，並沒有感覺被黃明志冒犯。不知道部長說這句話之前，有沒有先問過大馬每一個國民。我想應該沒有，至少他沒有問過我。

8月19日《今日北馬．中國功夫》先賭為快版

歐陽文風

2007-08-06T14:44:00.000+08:00

歐陽文風來檳城主講同志課題，出席者提出的問題中，可看出他們關注的有三大方面：
1.同性戀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
2.基督教贊同或反對同性戀？
3.男同性戀情侶是不是一定都分1和0？

出席者很客氣地沒有問及一些涉及個人隱私或比較爆炸性的問題，例如你對肛交的看法，對所謂違反自然性行為的看法、對同性戀與愛滋病掛勾的看法、和男朋友哪個是1號哪個是0號，等等。有些提問者還自以為有料地講了一長串卻令人感到不知所云，悶極。
一起出席的同學在講座結束後問我怎麼看待同性戀者，我說，我一向尊重同性戀者，因為那是他們的自由。身邊的朋友、同學中都有同性戀者。但他們都沒有出櫃，活在半明半暗之間。
歐陽文風強調，雖然曾步入異性戀的婚姻，但他一直是個同性戀者。當初和女人結婚只是為了逃避承認自己喜歡男人。不過在去了美國求學之後，那裡對同性戀相對開明開放的氛圍，使他終於有勇氣直面自己的人生，拋棄一切不必要的恐懼。他寫了一本書宣佈自己出櫃，和男朋友在公開場合亮相，成為一個快樂的同志，雖然他的前路仍崎嶇不平。
歐陽文風有幸到美國這樣一個自由的社會，受感染之下選擇走自己的路。有人指責他鼓吹同性戀風氣，他不否認，但他強調自己是在鼓勵更多同性戀者出櫃，勇於表白。雖然這樣的人不多，但每一個站出來的人，都會令其他仍躲在黑暗中的同志感到激勵和勇氣。他相信人可以創造歷史，每一個勇敢出櫃的同志都是偉大的歷史創造人。
從宗教的角度，同性戀者是上帝特別憐憫而賦予過人才智的人；從社會學的角度，同性戀者是異性戀的霸權主義下被壓迫的對象。歐陽文風也是上帝憐憫的對象，如今拒絕再當一個被壓迫的人。他非常陽光、開朗、積極，身體力行告訴人們，同性戀者也是社會中正常的一份子。
他的講座不避諱談到性問題，用的字眼也非常直接，反而是提問者有意地選擇一些“優雅”的字眼，因為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性仍是一個忌諱，同性戀者的性則與“骯髒”、“變態”同等級。我們的社會仍是傳統、封閉而充滿歧視的，歧視同志，歧視女人，歧視一切男權主義下被認為是低等的事物。
歐陽文風已當了一個創造歷史的人，希望有更多同志步他後塵，不再只滿足於躲在燈光曖昧的同志酒吧和健身房。

後遺症：今天下午三點多，我接到為歐陽文風講座會提供場地的學院負責人來電，要求在新聞中不要提到該學院的名字。我問對方為甚麼，他說是因為敏感。我在想，既然已借出場地為甚麼不敢讓記者寫出名字？同性戀真的那麼可怕、可恨、可恥，會敗壞學院的名聲嗎？
我不知道內部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但作為一間擁有大眾傳播系的學院，這有夠諷刺。

小便抽水

2007-08-04T14:48:00.000+08:00

很久不見的朋友在他的布落格上討論一個有趣的問題，為甚麼有些人上廁所，還沒有大小便就要先抽水？得到的答案是，因為要掩飾自己大便或小便的聲音。
據了解，日本的公共廁所有一種很貼心的服務，那就是可放出音樂，借以盖過閣下大小號時種種令人感覺有欠優雅的聲音。在大馬沒有這種貼心服務，一些人只好先抽水，借水聲掩飾了。
只是，有甚麼好掩飾的呢？
人人都上廁所，在廁所裡面做的來去也不外那些事。又不是製造了水聲人家就不知道你在做些甚麼。任你是達官貴人，販夫走卒，俊男美女，恐龍青蛙，通通要大便和小便。該臭的東西美女不會比恐龍香一點，姿勢和製造出來的聲音也差不多一樣。
人類喜歡想出種種美麗的詞句來美化自己排洩的行為，小便叫唱歌，大便叫出恭，男廁叫觀瀑樓，女廁叫聽雨軒，等等。文字都將之美化成“觀瀑”、“聽雨”了，自己不妨也觀、聽一番，沒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更可惡的是，這種作法浪費水，不環保。你知道世界上多少人沒有淨水可用嗎？是十億人！人家連干淨的水也沒得用，你竟然抽水來掩飾自己小便的聲音？！
改次不如以吹口哨或大聲唱歌代替，不只省水，還可順便製造節奏感，為大小便過程增添樂趣。

小籠包

2007-07-26T22:47:00.000+08:00

去“籠的傳人”吃小籠包。味道不咋地，價格不便宜。
除了上海小籠包，也有鎮江xxx、四川xxx，但不要期待能吃到正宗的。要吃正宗，只能去原地吃。
生意好得很，可見檳城的有錢人很多。
小籠包在中國是老百姓的食物，流行於上海、南京、無錫、蘇州等華東城市，一般以上海小籠包最有名。小籠包分有湯和無湯兩種，有湯的又稱湯包。吃湯包可是有技巧講究的。先喝湯，再吃包。不懂得吃的容易被滾燙的湯汁燙著。吃時沾有名的鎮江香醋，一籠有八個，吃一籠已飽死了。有些小店還會附送豆漿，是一頓飽足的早餐。
在螃蟹當道的秋天，小籠包被加入蟹黃，稱“蟹粉小籠包”，價格當然也貴多了。
小籠包登陸異鄉，那麼小巧身價卻是不同凡響，因為自古就是“物離鄉貴”。就像roti canai在中國可賣到十五元人民幣一塊，原料不過是面粉和油。所以四個精緻小籠包在大馬可賣到馬幣八令吉，原料不過是絞肉和面粉。
偶爾敗家，滿足一下好奇心。

異鄉的精緻小籠包，八令吉一籠。

南京的尹氏雞汁湯包，賣相和內涵一樣厚實，一籠五塊五毛人民幣。

老潘

2007-07-22T13:01:00.000+08:00

今天想起一個人，他是老潘。
這樣稱呼老師很沒禮貌。不過這也說明我們的師生關係亦師亦友。我們這班學生背後都親切地稱他老潘，或阿潘。當然在他面前還是恭恭敬敬地喊老師。
這次去南京，我有嘗試去找老潘。但不幸地，閉門羹也吃不到，因此根本連門也沒有。
老潘已搬了家，不再住在那棟晚上漆黑一片的教師宿舍樓了。我知道他搬去了哪個小區，但不知幾棟幾樓幾號。到中文系辦公室去問其他老師，沒有人知道他的住址。後來一個同學告訴我他大概住在幾棟幾樓幾號，我在一天晚上（老潘是白天睡覺，晚上活動的人）摸上門去。但出來開門的是陌生的男子，不是老潘。
我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如果人人都知道他住在哪裡，他就不是老潘了。
我在系辨公室老潘的信箱裡塞了一張字條，叫他如果在某月某日之前發現這張字條就給我打個電話。老潘的信箱裡塞滿了各種信件，可見他是隔很長時間才上來取信一次。但這是唯一可以跟他聯系的方法了，因為老潘沒有任何聯系方式，電話、電郵，通通沒有。要找他的話只能去他家拍門或貼一張紙條在門上，又或者你幸運到在街上遇到他。
結果，我要上飛機之前也沒有接到老潘的電話。
老潘應該是沒有甚麼變化。依然是黑色長褲配一件皺巴巴的T-恤，削瘦的臉龐和那一頭凌亂的頭髮，鼻上架著的眼鏡後面透露著他充滿叡智的眼神。走在街上的老潘總是深藏不露，如果不認識他，沒有人會想到這個邋遢的男人腦袋裡裝滿了學問。
下次希望能找到老潘。真想和他再去石頭城下，秦淮河邊。

購物袋

2007-07-21T18:55:00.000+08:00

最近一隻小小的環保袋引起全球搶購熱潮。在名牌及明星效應下，人們瘋了似的搶著購買一個印有“I AM NOT A PLASTIC BAG”字眼的環保購物袋。　

這裡不談那些搶購購物袋的瘋子們究竟是迷戀環保、名牌還是明星效應。只是購物袋這東西，其實前身就是主婦的菜籃子。也許你媽媽曾經也有一個，也可能你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它了。　

聽說塑膠袋這東西埋在地下千年也不腐爛，對地球實在是一大威脅，環保分子呼吁大家購物時使用自備的購物袋，這樣就不必商家用塑膠袋裝東西給你。人人都這樣做的話，除了塑膠袋製造商沒有生意可做外，商家可節省成本，地球可受到保護，好處多多。　

甚麼時候開始我們開始依賴塑膠袋了？現在的主婦去巴剎買菜，也很少有自備菜籃子的，包括媽媽也不再有菜籃子了。　

我記得小時候媽媽有一個紅色的菜籃子。每次她去買菜回來，我就在菜籃子中翻找有甚麼好吃的。媽媽叫我去買紅毛丹，把她的菜籃子交給我，籃裡有一塊錢。我提著走到家對面的紅毛丹園去，就可以換一塊錢的紅毛丹回家了。　

外婆的菜籃子則是一個大竹簍，綁在她的老鐵馬後座。婆婆就這樣踩著老鐵馬去巴剎，採購一家人每天需要的食材。就算鐵馬後面的大竹簍裝滿了東西，她也可以臉不紅氣不喘地一路踩回家。　在經濟不那麼發達，生活水準不那麼高的時代，我們的生活都是環保的。吃剩的食物用來做堆肥、舊衣服用來做抹布，住家後面的垃圾堆久不久燒一次，漸漸地那裡的泥土就會變得很肥沃，可以種出青翠的蔬菜。外婆家還用豬糞、雞糞、人尿來作肥料澆菜，都是有機肥。菜園的土地裡隨時都可以挖出蚯蚓來，不必“養”。也很少有人用紙巾，都是用手帕。　

那時候環保在大家的生活中，我們根本不察覺自己是在環保。而隨著生活的改善，人們活得來越精緻，環保也與我們漸行漸遠。回想一下，其實也就廿多年間發生的事。　

如今環保分子提倡的環保生活方式，也就是返璞歸真，重回祖母的生活時代。對於精緻慣了的我們來說是不容易的，但我們可以從能力所及的一小步做起。　

趕快去買一個購物袋，或一個菜籃子吧！但不要學人家搶購名牌袋，姿態難看。

擠公交

2007-07-12T22:41:00.000+08:00

網友聊起他每天上班都要擠公交的痛苦，我也想起自己曾經也有這麼一段日子。
在中國求學的外國人雖是不准打工，我卻幸運地有一段短短的打工經歷。那時候馬六甲駐南京辦事處的代表彭飛勛先生要找一個馬來西亞的學生幫他處理一些文字工作，我聽到消息就去應徵了。每周只需上班一天，不影響上課，又可以賺一點錢幫補昂貴的房租。於是我開始了每周一天像南京的上班族那樣擠公交車上班的日子。
辦公室地點在我不熟悉又比較遠的秦淮區，沒有條件坐德士上班的我首次必須先研究坐幾路公交車可以到那裡。上班的那一天我從家裡出來，走大約廿分鐘路程到中山路的公交車站，就可以坐到去辦公室的公交車了。在這段路上我已在路邊小攤子上買了早餐，並且一路走一路吃完了。
上班的高峰期每一輛公交車上都是那麼多人。我上車的地點又接近市中心，因此每一輛到站的公交車幾乎都擠滿了人。但中國人厲害的地方就是即使已擠滿了人，他們仍有辦法千方百計把自己弄上車去。公交車司機也會拉開喉嚨喊“往裡走啊往裡走啊”，盡量往車裡多裝一些人。這時如果站在車窗邊的你，臉已經幾乎貼在玻璃上了。這些嚴重超載的公交車，每天上午和傍晚就這樣奔馳在南京市的大小道路。
在冬天和夏天擠公交都是很慘的。夏天時人人身上的汗臭味不必我說你也知道，冬天也好不了多少。南京人在冬天時有幾天才洗一次澡的習慣，雖然天冷不出汗，但幾天不洗，髮膚之間的異味也是可觀的。擠公交的時候一車都是幾天不洗澡的人，在空氣不流通的狹窄空間裡，箇中滋味可想而知了。而且冬天裡人的腳汗特別多，有些人又沒有天天換襪的習慣，其鞋襪的臭味足以薰死飛過的蒼蠅。若不幸遇到一個在公交車上脫鞋子的缺德鬼，直教人想一腳把他踹下車去。
入鄉隨俗，很快的我也把自己訓練得跟其他上班族一樣了。只要車裡仍有一絲空間，都要想辦法把自己擠上去，否則上班就要遲到。只有一次在下班的公交車上受不了半途下車。那是因為我上了車後不久就頭暈起來，也許是空氣太混濁了。我坐了一站就下車，吸了比較清新的空氣後好多了，然後慢慢地走路回家。
在中國的各大城市，最廉價又方便的公共交通就是公交車，上班族們雖然得擠得七零八落，白領美女臉上的妝粉也掉了一半，他們仍必須過那樣的日子，和大馬城市的上班族天天塞車上班一樣。擠公交的時光一點也不舒服，但在回憶中也是另類的趣味之一。

雙重刺激

2007-07-01T10:59:00.000+08:00

下班回家發現又不能上網，試了幾次也不能，一定又是屋友沒有交費被人中斷服務了。心中開始鳥他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先去洗澡。
想起還有幾片DVD未看，選了《SAWⅢ》。心理變態人士觀賞此片可以獲得極大滿足感（或靈感），皆因全片血肉橫飛、慘叫連連。被硫酸腐蝕的手掌、硬生生砸爛的腳板、強行扭斷的頭、炸至溶溶爛爛的臉……全部活生生，血淋淋，挑戰視覺感官可以承受的極限，非常之刺激。鳥神果然沒有介紹錯。
看完片子十一點多，毫無睡意。接著看最近買的法醫書《聽聴屍體怎麼說》。日本法醫官上野正彦告訴我們他的工作生涯，所有奇案的精彩情節都可以拍成電影。各種殺人手法、屍體特徵、腐爛、屍臭、蛆蟲，法醫官從腐爛了一半的屍體肚子中取出他的胃，小心奕奕地切開……
結果這晚雙重刺激，到了深夜仍眼光光，滿腦子是開膛剖肚和肢解，看來睡著後的惡夢會很精彩。

小孩的葬禮

2007-06-21T00:44:00.000+08:00

當記者，尤其是意外記者，你就可能有一天採訪到的天災／人禍／謀殺／自殺等等事故中，死者是自己的朋友／親人／至親。每天審稿的主任，也可能有一天審到這樣的稿。
今天的事故死者是我一個親戚的孩子。十三歲的孩子因為走下校車時不小心失足，撞到頭部導致重創，因此他過早地離去，來不及成長為一個男人。
媽媽決定不要去喪府，因為她害怕那種生離死別的傷面。我和弟妹們出席了這個小孩的葬禮，看到很多認識和不認識的人，看到傷心的父母。尤其是那位父親，雖然他熟絡地招呼我們，但臉上滿是哀傷，濃得你再多看他一眼，就會被那哀傷感染。
小孩的葬禮和大人的一樣，都有道士來頌經，一晚上頌幾次。頌經時後輩要跪著聽。小孩子的後輩，就是一班比他小的妹妹／表弟妹／堂弟妹，就由他們來跪。但小孩都耐不住性子，道士沒頌幾句經，他們在下面已經開始聊天／耳語／講笑／推來推去，有一個胖小子還甘脆拿椅子來坐。頌經完畢，小帥哥小美女們一哄而散，各自玩耍去了。
大人看了有點哭笑不得，但沒有人怪他們。他們都是天真又率直的孩子，不了解死亡為生者帶來的痛苦。他們的心裡沒有負擔和牽掛，因此他們最快樂。
小死者也是死於沒有負擔和牽掛的年齡，他也許不捨永遠離開父母，在父母在耳邊叮囑他安心上路後終也接受事實，就像生者也接受他的離去。
我們都相信他是去了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騎腳車，我也想

2007-06-17T19:54:00.000+08:00

檳州消費人協會北海展開騎腳車運動第二炮，獲得熱烈響應，共有一千多人參與。大伙兒浩浩蕩蕩地北海市區環繞，真是有夠爽！　
但，在騎腳車運動上這麼做就好了。如果在平時，除了少數沒有選擇的老人家，我們很少會看到有人以腳車為交通工具。這是危險的舉動。　
在唸中學的時候，我是騎腳車去上學的。最大的煩惱就是爆胎和下雨天。由於我很懶得替輪胎打氣又疏於檢查，腳車騎到一半發現輪胎沒有氣是常有的事，那時只好推著腳車去學校或回家。至於下雨天，穿上雨衣也照樣出門，不過校裙還是被雨淋濕。　
騎腳車的我們都是抄小路，很少會走大路。除了抄小路比較近之外，安全當然也是其中一項考量。那些車子可不會讓路給你，到了今天，他們依然不會讓路。　
消協主席莫哈末依利斯在騎腳車運動的致詞中說，在彈丸之地的檳城，腳車是一種很便利的交通工具，因此政府應該為人民建造腳車專用道，鼓勵人民使用腳車而減少開車。莫哈末主席的談話是非常有道理的，只是若要實現不知何年何月。　
大馬的道路建設，除了四個輪子的車子以外，不考慮其他同樣可行走的物體。所以你會發現我們沒有規劃良好的行人道、摩哆專行道、腳車專行道，只有車子橫行霸道。　
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你要騎腳車當然還是可以的，不過必須慎選時間和路段。上下班的高峰時間，你就不必和成千上萬的車子搶路了。因為慢吞吞的你除了會被人罵“阻住地球轉”之外，分分鐘還會把小命賠上。　
每次看到有人吃力地踩著兩輪在大路邊逆風而行，我心裡由衷地佩服他們。這座城市沒有留給他們的空間，但他們仍充滿勇氣地堅持，不像我那樣又想騎又怕死。　

哭

2007-06-09T22:38:00.000+08:00

哭泣實在是很好的發洩方法。不傷害別人，對健康有益。
但，我想你已經很久沒有哭了。
我記得從前，你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看一本漫畫，一部電影都可以讓你哭得眼淚嘩嘩。包括得不到自己要的東西，也不客氣地大哭，讓大家都知道你的不滿。雖然哭的時候內心很痛，但是哭過後卻是很舒服。即使最後仍沒有得到，也不在乎了。
如果沒有細細地回想，真的差點找不回大哭的感覺了。你是家中有名的“大聲公”，哭起來聲音是很厲害的。我記得你總是放聲大哭，滿臉通紅，不顧一切地大喊大叫，就算聲音沙啞也不管，別人要笑就由他們去吧！而且，你說，哭過後睡覺原來很容易入眠的，只是隔天醒來眼睛會浮朣，很難看的。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盡情地哭和盡情地笑一樣快樂，都是情感毫無保留的表現。
不過可以盡情地哭的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你已經很久沒有哭泣，也許是沒有值得哭泣的事，也許是你麻木了。你甚至已經很久沒有看一部可以讓自己大哭一場的電影。
應該是你的人生不夠跌宕起伏，或者是你已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情感。現在要你擠一滴眼淚真的很不容易了。人人都說你很堅強，其實你內心最清楚，很多時候，你寧願自己脆弱一些。
眼底的塵埃，已經累積得太久了。

荔枝

2007-06-07T14:19:00.000+08:00

夏天是吃荔枝的季節。
可以在夏天盡情地吃荔枝是一種幸福，你可以想象自己是楊貴妃，雖然得冒著上火的風險。
當下“妃子笑”荔枝又上市了。肉厚核小、果肉雪白清甜的妃子笑剛剛在大馬市場上出現時，一籃要賣到六十令吉。當時自己想吃得要命，但花六十令吉買一籃荔枝實在太敗家了，一直沒敢狠下心。直到終於降價到卅多令吉，才忍痛買了一籃。
在南京渡過的夏天雖然熱得令人難以忍受，但荔枝實在是夏天裡一股清涼。荔枝大量上市的時候，即使是妃子笑也很便宜，更別說是那些沒有名堂的普通荔枝了。南京大學外面的水果攤子，荔枝曾經便宜到人民幣兩塊五一斤( 五百克)，而且任挑。我幾乎天天去買兩斤荔枝回家當飯後水果。吃了一個夏天竟然也沒有生病，不知道算不算是奇跡。
比起妃子笑，多年來佔據大馬市場的泰國荔枝有如貴妃身邊的小奴婢。泰國荔枝肉薄核大，又酸又澀，很少有吃到甜的，果蒂常常有小蟲藏在裡面，吃时總提心吊膽，而且還有泡藥水疑雲。品質這麼差的荔枝，大概只有沒有其他選擇的大馬人會購買。
蘇軾有詩云：“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做嶺南人”。可以盡情地吃美味的荔枝，就算長住異鄉又何妨。
深表贊同。

沙龍秀

2007-06-01T15:04:00.000+08:00

排排坐，不是吃果果。你們看我穿的沙龍美不美啊？
圖中一字坐開的壯丁們，剛被人剃去了頭髮和眉毛。別以為他們在受甚麼懲罰，其實他們只是一群參與短期出家的佛教徒，剛完成落髮儀式而已。
我更感興趣的是他們穿的沙龍。發不發現每人穿的沙龍圖案都不一樣，而且都很漂亮啊。如果穿著去T台走秀也不差哦！

5%精彩

2007-05-21T19:14:00.000+08:00

《Don't break my heart》，無論唱過多少歌都好，黑豹樂隊有這麼一首歌也就夠了。就像張繼寫過多少首詩都沒用，因為人們只記得《楓橋夜泊》，幾百年後仍在傳頌。

這首歌推出的年代，我正在唸中學。那時候聽到intro時想哭，到今天仍有這樣的感覺。一首歌能有這樣的魔力，的確不簡單。

我有兩張精選輯，分別是滾石唱片在九十年代中旬推出的《東方之珠》和不知甚麼公司推出的《紅色搖滾》合輯，裡面都有《Don't break my heart》，都是放在最後一首。當你很想聽這首歌的時候，必須先忍受前面的其他歌曲。好不容易，終於聽到了。一遍一遍。

當然，你可以說，我可以直接跳到最後一首歌，只需按幾下鍵就能做到。絕對可以這樣做。但你知道，為甚麼有些人每次吃飯時，都會把自己最愛吃的菜留到最後才吃，就是要享受那種“終於吃到”的美好感覺。

就像生活中有5%的精彩，5%的痛苦，其餘90%都是平淡。我們總是忍受著5%的痛苦，追求著5%的精彩，過著90%的平淡日子。如果沒有那5%痛苦和90%平淡折磨和煎熬我們，那5%精彩就不會那麼精彩了。

《Don't break my heart》，繼續5%的精彩。

邪惡令人著迷

2007-05-12T18:47:00.000+08:00

《蜘蛛人3》給我們的最大啟示，不是正義最終戰勝了邪惡，而是邪惡真的令人著迷。
驚悚小說大師史蒂芬金在很多年前就說過，“邪惡令人著迷”。為甚麼？因為你我心中都有邪惡的種子。我們懼怕邪惡的力量，但是其實我們又渴望著它。如果我們擁有那力量，多麼快樂。
蜘蛛人被來自外太空的邪惡力量入侵之後，變得多麼快樂。對著房東大吼、向分手的女友示威、揭發工作對手造假的事實，每一下動作都是快、狠、準，像邊走在街上邊跳舞的他，人生從沒如此痛快過。
而新聞照片造假被蜘蛛人揭發後的狗仔艾迪，在獲得邪惡力量之後，更是義無反顧，為所欲為，將邪惡進行到底。被復仇意念侵占的心使他對邪惡力量著迷不已，甚至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對他來說那是最好的結局。因為失去了邪惡力量，他的人生從此已毫無意義，只是苟活。
道德是人們身上一道枷鎖，一生下來就套在身上。身邊每個人都這樣，我們也就以為那是理所當然。我們努力做一個符合道德標準的人，以贏得親朋戚友和社會的認同，從他們的認同中我們感到自己是一個有價值的人。但這就是我們不快樂的原因。我們一直在尋找，都不知道原因其實是自己身上的枷鎖。
唯有邪惡可以徹底解開這枷鎖，滿足潛伏在你內心已久的渴望。就像毒怪艾迪，一夜之間獲得了呼風喚雨的力量。那一定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刻。
無奈，好萊塢電影最終還是要正義取得最後勝利，壞人都遭到了報應的沉悶結局。所以，除了蜘蛛人和狗仔艾迪被太空黑怪物入侵後的種種報復行為比較精彩外，《蜘蛛人3》沒有給我甚麼驚喜。

非擦手用門簾

2007-05-10T00:25:00.000+08:00

離開南京的前一晚，身上只剩人民幣不到一百元。距離山窮水盡不遠。
不過在漢口西路逛夜市的時候看到有賣布簾，那是我一直想買來作門簾的。忍不住停下來看看，看中了就問價，小販開口要五十五元，果然是漫天開價。我廿元殺回去。起初當然是不肯的，半推半就的也就肯了。又看中一個小布包，兩樣共卅五元成交。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看，錢快花光了，但女人總有辦法再為自己買些東西。
拿回家請媽媽幫我加工。媽媽不只幫我裝上鉤子，還特地去買布為門簾縫上邊，讓它更結實好看。媽媽真好！
以前我們家的房間也有門簾，是那種從上到下把門遮住的門簾，但一直被我們濫用來擦手。妹妹笑我，你的門簾也要用來擦手嗎？甚麼話！誰用我的門簾來擦手，我就用擦腳布幫他擦臉。

蘇果超市．蘇果便利

2007-05-05T22:53:00.000+08:00

愛上南京的另一個理由，是這裡的超市和便利店。
不知道中國有沒有其他城市和南京一樣滿城便利。但至少我走過的中國城市中，都沒有好像南京那樣，五步一小間，十步一大間的便利店。無論你在多麼寒冷的夜裡趕路回家，或者半夜肚子餓起來想煮個麵吃卻發現沒有麵的時候，街邊總有招牌亮著燈的“蘇果便利”等你光顧。推門進去，隨便買點甚麼，零食、飲料都好，甚至買一本雜誌，蘇果便利總是南京人夜裡最好的朋友。
南京的超市競爭是很激烈的。有本土的、外地的和外國品牌超市在爭個你死我活。其中以本土的“蘇果”最深入民心，也最與南京人的生活息息相關。住在南京的日子，蘇果超市不只是我購買日常用品的地方、就是日常做飯所用的食材，也常會到那裡去購買。
去超市買菜，最大的好處是蔬果和肉類全部明碼標價，可以省卻和小販討價還價的麻煩，避免被“砍菜頭”。在黑心商品充斥市場的中國，超市的進貨渠道和貨物品質也比較讓人放心。
和大賣場不一樣，蘇果超市沒有很大的規模，但其最大的優勢就是地點就在顧客家附近，通常走幾步就能到，而且都能滿足日常的購物需求。採用見鏠插針的戰略，蘇果將超市和便利店密密麻麻地在南京的大小社區遍地開花。只要走出家門，在家的不遠處一定可以找到蘇果超市或便利店。難怪蘇果成為南京的代表性品牌。來到南京，又怎能不光顧蘇果。
我又到以前常光顧的漢口西路蘇果超市去。那裡沒有甚麼改變，還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樣的氣氛，一樣的味道，家庭主婦們的南京話一樣滿天飛。以前我很喜歡在那邊買一種已包好的新鮮大餛飩。回家煮好後加油加醬，做成紅油抄手。一餐就這樣解決了，便宜又美味。
蘇果超市依舊，也是我常去的另一家超市樂客多則早已關門大吉。矇然不知的我還想從那裡買些手信回國。去到時見到大門深鎖，冷冷清清，四周一片破敗景象，有點錯愕，像發現一個朋友突然不告而別。後來得知，在2005年的12月份，樂客多就結束營業了。哦原來。
想念一座城市也想念那裡的超市，就像想念童年時光也想念鄰居家養豬場的豬屎味一樣，大概也是一種情感的延伸，是過剩的感性發酵的結果。其實所謂的最想念，都是一些再平凡不過的片段。在食堂吃餃子、去超市買菜、在午後的校園裡發一則寫有情話的短信、和同學一起煮東西吃等等。但在我們的回憶中時光總是為它們添加芬芳，像美酒一樣越久越香。

樂客多超市，已在2005年告別南京。

全天候不打烊的蘇果便利店，是我們想念南京的原因之一。

紫金山

2007-05-02T22:59:00.000+08:00

南京這天下了一天的雨，紫金山上被雲霧籠罩著，溫度也低。這天不是登山的好天氣，但我就要走了。如果不來，就沒機會了。
古人以“龍蟠虎踞”形容南京的地理形勢，其中“龍蟠”指的就是紫金山。明太祖朱元璋和國父孫中山先生皆葬在此處，可見是一塊風水寶地。紫金山又叫鍾山。有一首老歌叫《鍾山春》，描述的就是紫金山的景色。
我常常去紫金山爬山。除了冷到半死的冬天不去之外，春夏秋三個季節的紫金山風貌都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中。春天山上可以找到開得很燦爛的桃花、散發迷人香氣的野薔薇；夏天到處可看到紅艷艷的野生莓子。曾經想摘來嘗嘗，但看都沒有人摘，心中疑慮會不會有毒。後來在書上看到，那些莓子應該就是覆盆子。但南京人似乎沒有吃它的習慣。到了秋天，山上的葉子開始變黃，深秋時掉落滿山。一起掉落的還有栗子。就是我們常吃的栗子。但山裡那些也許是不可吃的，都沒有人去檢它們。山上還有柿子樹，但往往等不到成熟那些柿子就被人採走了。
這天惡劣的天氣下，我只登到天文台處就下山了。不時還是有三三兩兩的遊客和我一樣撐傘走上來。但有更多是坐車上來，車子多了就很討厭，尤其是那些狂噴黑煙的面包車。不了解為甚麼南京政府允許這些噴煙怪物來污染紫金山的環境。
總覺得這是一座充滿靈氣的山，不想它受到俗世的玷污。有一次在山中聽到有人在吹笛子，卻見不著人。悠悠的笛聲在山林中迴盪著，令我不禁也留戀地徘徊在那裡，不想離去了。
希望紫金山永遠保有這樣的翠綠、寧靜、空靈。希望下次來時，它不會變得更糟糕了。

和諧號

2007-04-30T21:39:00.000+08:00

蘇州的不幸結束之後，回南京那天，正好遇上四一八中國鐵路第六次大提速。我幸運地坐上了首次亮相的中國制“子彈頭”火車和諧號，體驗一個多小時從蘇州到南京的速度。
火車是中國最重要的公共交通工具之一。留學中國的日子，我們這些大馬學生坐火車的次數，很可能是住在大馬一輩子都達不到。雖然中國人常常因為黃金周買不到火車票、車票起價以及黃牛票太多等問題而大罵鐵路局，但無可否認，沒有火車的話，許多人在春節將回不了家；沒有火車的話，自助旅行的人們將花費更多的時間或者金錢；沒有火車的話，商務出差的人也將沒有那麼便利。
無論多麼令人又愛又恨，中國鐵路局在提升火車服務方面一直在做改善。四月十八日的大提速，再一次全面提升所有路線的火車速度。其中“子彈頭”和諧號，更是大提速的焦點之一。和諧号其中來往於上海與南京之間，車速可達到每小時兩百公里或以上。先前最快也要兩個多小時才能從上海抵南京，不過和諧號只需要一個多小時。
除了速度之外，和諧號列車的內部設計和設備也是很創新的。其車廂的座椅都能180度轉向。如果是幾個朋友同行，便可以面對面交流；座椅靠背的傾斜程度和坐墊的長短都可以根據乘客的需要進行調節。此外，座椅帶有活動式小桌，以方便乘客用餐或閱讀。車上設有衛生間、盥洗室、電茶爐、餐廳、專用行李存放處。每個座位還配有一本和諧號雜誌，漂亮的列車服務員也不比空姐遜色。總而言之，乘坐這樣的火車出行，可說是一種享受了。
但當然不是每一列火車都那麼棒的。每個在中國坐過長途火車的人，都可以告訴你一長串關於坐火車的奇遇和故事。我最“輝煌”的經驗也不過是買到要站五個小時的站票，已經覺得難受得要命。還有許多中國人卻是要站上數十個小時才能回一趟家。看他們回家的路上要經歷的重重波折，我們就會知道自己是多麼幸福。

念念不忘的套餐

2007-04-28T23:17:00.000+08:00

雖然我很喜歡吃羊肉串、大盤雞、牛肉麵、肉夾膜、老雞湯麵，不過，若說吃上一頓便宜又美味的飯，還是最想念南大旁小飯館的飯菜便餐。
那種便餐就像我們這裡的經濟飯，只不過是以套餐方式出現。你可以選擇人民幣三元五毛、四元五毛或五元五毛的套餐。我一般選四元五毛套餐，有三樣素菜和一大葷菜，白飯不限，還有免費湯任拿。
除了高校學生外，最常光顧這類小飯館的就是附近的民工和上班族。他們三三兩兩地來，一人一個套餐，白飯總是添得很多，管飽。有時他們會叫一瓶白酒，小酌幾杯。
小飯館空間有限。午餐和晚餐的高峰時間，人滿為患，你必須隨時準備與人搭檯或被人搭檯。沒有人會跟你客氣，一屁股就坐在你面前了。然後開始低頭扒飯、吃菜。大家在這裡的目的最單純，就是付出廉宜的代價，卻能將肚子吃得飽飽。
不同季節有不同的菜，但在這些小飯館出現的，一定是最當季的蔬菜。特別喜歡炒韭黃、炒韭菜、涼拌小黃瓜、青椒土豆（馬鈴薯）絲、榨菜肉絲、切得薄薄但煮得入味的大排等。
你可以在這裡吃到很好的素菜，葷菜則不可抱太大期望。通常紅燒排骨只有小小的幾塊肉，其餘全是骨。雞腿也是瘦小到好像營養不良，上面的肉還不足夠塞牙縫就吃完了。
對於大馬人的口味來說，小飯館的菜都煮得偏咸偏油，但吃吃下也就慣了。漸漸地覺得別有風味，會令人特別想念。
我常常光顧這些小飯館，大概我是常光顧的唯一留學生了。兩年中我鮮少見到有留學生在那裡吃飯，去過的人也不會像我那樣常常去。我喜歡在這樣平凡的小店中無拘無束地吃飯。把自己變成一個面目模糊的中國百姓，和他們呼吸一樣的空氣，吃一樣的飯菜。
此次故地重遊，越發覺得這是留學生涯中平淡但值得我一再回味的章節。

平凡老百姓的一餐。有土豆絲、炒韭菜、涼拌小黃瓜和骨比肉多的紅燒排骨。

倒霉的蘇州之行

2007-04-27T22:56:00.000+08:00

在旅途中生病是很倒霉的。不但打亂旅遊計劃，還連累身邊的人照顧你。真是名副其實的“累人累物”。
很不幸，我在蘇州時就“累人累物”了。不但連累同學三更半夜陪我去醫院吊水，一切計劃好的蘇州之行計劃全部取消。除了勉強可以坐朋友的車遊車河外，哪兒也去不了，甚麼也吃不下。
一切從一個叫千燈的古鎮開始。
我們三個同學來到這裡，一路走馬看花一路吃個不停，結果晚上到了蘇州，我就不對勁了。先是不停地拉，再來是不停地吐，接著又拉又吐。奇怪的是兩個同學和我吃一樣的東西，他們卻都沒事。
我的病情比想像中嚴重很多，過去從未如此。一直吐到半夜兩點多，期間所吃下的藥、喝下的水全部吐出來，感覺整個胃快翻轉過來了。先前的樂觀想法全部被推翻，同學決定送我去醫院。
熱心的德士司機送我到號稱蘇州最好的第一人民醫院，辦好一切手續後，由一位沒有甚麼表情的女醫生為我診斷。判定為腸胃炎，需吊水吃藥。此時別說吊水，只要能止吐，就算他們要把我吊起來也願意。於是乖乖地付兩百多元醫藥費，拿了兩盒藥，吊了兩瓶水。
同學陪我捱過又冷又暈又睏又脫水的四個多小時，我不再吐和拉了。五顏六色地回旅社去，睡一會兒補回一點精神，然後同學各自去玩，我則約見蘇州友人。
這一天蘇州又降溫又降雨，我一出門就冷得直打哆嗦。跟朋友只能聚聚聊聊，讓他載著精神萎靡的我到處走走。原先計劃要吃好多蘇州美食的，結果看到甚麼都想吐，友人為我點了最清淡的白粥，也吃不下。他則在我面前大嚼排骨，氣結！
隔天天氣大放晴，抬頭可見藍天白雲。觀前街上人來人往。有多遺憾都好，但我要離開了。手中握著買好的火車票，蘇州之行就這樣結束。這天是四月十八日，中國鐵路第六次大提速。只需一小時卅五分，就能把我從蘇州送回南京。
我不免抱怨自己的運氣欠佳。朋友說，下次吧！是的，下次吧，我一定會再來的。

南大

2007-04-26T21:32:00.000+08:00

來到南大。
老校區的變化並不大，雖然多了幾棟新大樓，大致面貌還是一樣的。校園的銀杏樹剛長了新綠，法國梧桐則拼命地掉飛絮。用紙巾捂鼻子也沒有用，法桐的飛絮在這個季節裡無所不在，總是有辦法讓你不停打噴嚏。
和中國一樣，南大也在朝向更高、更快、更大地發展。標誌建築北大樓正進行裝修，曾是留學生宿舍的西苑也在裝修。校區裡外都有新的大樓，新舊的對比更加強烈。南大已決定在2009年遷往仙林大學城，據了解文科除了商學院外，全部都需遷到仙林新校區。如果幾年後再回來，老校區肯定人事已非。
故人不在，日子卻一樣地流走。走在春日暖暖的校園，上課和下課的鐘聲依然響起，莘莘學子匆忙地趕往食堂和小飯館吃飯；小公園裡的情侶在竊竊私語；帶著小孫子的老奶奶在林蔭小道中散步；小樹林的長凳上，有人在睡一個愜意的午覺。
走在這裡像走在昔日的時光裡，但人已回不去。

第一天

2007-04-25T18:32:00.000+08:00

也許是我太嬌生慣養。坐了一晚上的飛機到上海，整晚沒睡的我累到半死，在機上還鼻敏感不停地打噴嚏。一下機就想找個地方睡覺，所有先前的計劃拋到九霄雲外。此時若有擋我者，非死即傷。
所幸來之前已然抄下國際青年旅社的地址和電話，到了市區後馬上截下一輛德士，告訴他去某某路。原來也就在不遠處，太好了。不過到了那裡，咦，沒有xx號的？
司機又曉了一圈，還是沒有。最後他叫我下車自己找。看，國際大都會的德士司機就是那麼牛！找不到他就準備拋下我了。沒辦法我只好下車，拖著行李去問人。
不過我還沒開口，大家己知道我要找哪裡，可見這種情況很常見。原來臥虎藏龍的旅社就躲在小巷子中，從大路旁根本看不到。
我要了一間單人間，運氣不錯，有房。不過房間在三樓！當然沒有升降機，只有狹窄的老式樓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行李全搬上三樓，安置好後用剩下的最後一點精力去洗澡，然後矇頭大睡。
原計劃第一天就能吃到鹽水鴨，結果變成這樣。晚上在南京路遊蕩，沒精神，連外灘也不想去。
不過，苦難還在後頭。

前言

2007-04-25T01:33:00.000+08:00

好不容易盼來的出遊，其實沒有遇上最好的時機。
梅花、桃花、櫻花和海棠花都開過了。玫瑰和薔薇才剛要開放。舉目盡是杜鵑花，但我不喜歡杜鵑花。
沒有桃子和葡萄了，櫻桃和荔枝才要上市，貴得很。舉目盡是草莓，但我不喜歡吃草莓。
今年有一個反常的天氣，暖冬使一切的花都提早開放。原以為可以碰上最好的時機，誰知道它早已過去。也許有遺憾才是最美。
老師和同學見我整日遊手好閒，問，怎麼不去這裡那裡玩，好像白來了一趟。其實我只是想在那些熟悉的地方隨處看看，吃吃想念的食物，見想見的人。如此而已。
期間還生病進院掛水。生平都沒有掛過水，在南京時吃遍大街小巷都沒有讓我食物中毒，誰知這次就在一個小鎮中招了。
在醫院渡過的又冷又虛弱又脫水的夜，成為此行最深刻的回憶。

有卡之人

2007-04-10T21:34:00.000+08:00

逃離馬來西亞的前兩天，收到了我的信用卡。
當人人爭著當卡奴的時候，只有我紋風不動。絕對不是本人現款多得不必刷卡，只是清楚自己自制能力欠佳，容易墮落，因此不敢給自己花未來錢的機會。
但後來我改變主意了。也許是受到弟弟住院醫藥費的教訓，也許是深怕自己有天真的突然需花一筆錢的時候，不知道去哪裡張羅。
之前申請時已被某岸外銀行無理拒絕過一次，在我的弱小心靈留下陰影。這次再向另一家銀行申請，在網上提交申請後的隔天，就接到他們的電話了。效率果然很快。我告訴他們，我要出國，能不能在兩個星期內給我信用卡。我把機票副本傳真給他們。一周過去，快要兩周了，以為凶多吉少，結果在今天收到他們用快郵寄來的，我的信用卡。
真好。即使我的行李超重要被航空公司罰款，也不怕沒有錢付了。不必患得患失地上機。
之前想東想西想一大堆可能，卡到手之後才覺得心裡踏實一點。
發現自己越活越沒有安全感了。

漂流慾室

2007-03-27T21:40:00.000+08:00

最近常看網絡電視。像我這樣的網蟲，工作的原故平時也沒有多少時間看電視節目。利用上網之便看網上電視最方便了。隨時都有節目可看，半夜睡不著時也不會不知道做甚麼好。當然，如果你沒有還寬帶費被telekom中斷服務，或者伺服器又癱瘓則另當別論。
這天，碰上正在播出《漂流慾室》。
無意中碰上好戲正播著實驚喜。李碧華特別介紹過《漂流慾室》，因此我一直都印象深刻。在中國時看過DVD，果然被戲中的血腥情節震到。那種血腥，並不是血淋淋的血腥，而是一種讓你從骨子裡發毛到髮尖的感覺。雖然只有一點的血，看著看著你也會忍不住抓自己的頭髮。
《漂流慾室》可以說是情色片，但其中情色鏡頭其實很少。它更讓人抓狂之處，是魚鉤。
一座座浮在湖面的渡假小屋，由一個從不說話的美麗女人看管。她平時除了用小艇載送來渡假或垂釣的客人，也兼提供飲食和性服務。平靜的渡假小屋有天來了一個殺人後潛逃的警察，平靜的湖面從此暗地里汹湧不己。
魚鉤是《漂流慾室》裡的重要意象，代表著人類純粹慾望的殘酷。殺人警察為了躲過檢查，吞下一串魚鉤後，讓女人把他藏在水底，待來突檢的警察走後，女人象釣魚一樣地把他釣上來。再用鉗子把卡在喉嚨的魚鉤夾出來，然後他們第一次做愛……
男人漸漸對女人異於常人的佔有慾感到恐懼，要逃走时不幸溺水，女人用魚鉤把他釣上來，救了他一命。當女人見男人偷了她的小艇逃走時，不惜把魚鉤放入自己的私處，作為挽回男人的孤注一擲……
影片的最後女人弄沉了小艇，放任自己和心愛的男人在漂流小屋裡流向未知的遠方。然後鏡頭轉為男人在湖上游泳，漸漸游進一堆草叢尋找著甚麼，鏡頭再漸漸拉闊，草叢化成女人濃密的陰部。那是人類最純粹的慾望，和漂流的小屋一樣沒有盡頭。

回家路上的浮光掠影

2007-03-25T00:07:00.000+08:00

每天下班回家，總是在萬家燈火的時候。這時my fm電台的四通八達節目剛好結束。我很喜歡兩位主持人的主持風格，但總沒有機會完整地聽完他們的節目。
住處和上班地點有一段距離，我總是在這段上下班的路上想很多事情。常常想得入神，路上碰到友人鳴笛喊我也不知道。也曾經在深夜回家的路上大哭，以換取心中壓抑的釋放。我喜歡這段完全屬於我的時光，最好沒有來電打擾，只有音樂和我的心事陪伴。
從遠處看去，日落洞大道的夜色美麗極了。一路的浮光掠影也常讓我陷入沉思，不知不覺超速罵駛。經過熱鬧的五條路組屋區、經過那幾只展翅飛翔的海鷗、經過了檳城大橋，再駛入黃金海岸。一路上我還看到沒有幾艘遊艇的遊艇碼頭，和檳城人的夢想家園pearl view。記得我跟妹妹說過，以後有錢了一定要買一間給媽媽住。然而走在這築夢的一路上，我們的盡頭究竟在哪裡？
回到租來的小窩，靈魂暫時安憩的地方。結束平凡的一天，不知道自己離夢想更近一點，還是又遠了一些。前路有沒有地方可轉？再回頭還能不能看到希望？盡量有些蒼白，仍想活得像煙火那樣美麗。

白馬王子變肥佬

2007-03-22T21:48:00.000+08:00

今天在某小販中心外，見到一名疑似當年我心目中白馬王子的肥佬。
往事一下子浮上心頭。記得那時候他長得又高大又帥氣，是我們這群早熟小六女生心目中的仰慕對象。雖然我有點懷疑，那時候我們究竟知不知道甚麼叫仰慕？
他不但是運動健將，還寫得一手漂亮的字體。我一看到他遠遠走來，心中就碰碰亂跳，臉大概也紅得不像話。
結果十八年後，眼前這位肥得幾乎看不到脖子的男子是他？
他一定渡過了一段滄桑的日子，幾乎可以百分百地肯定已娶妻生子。曾經是長跑冠軍的他一定很久沒有運動了。當年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漸漸也變得面目模糊，成為芸芸眾生中的父親、丈夫。
他很快在我面前走過去了，坐在車中的我也不打算叫住他好上演一場老同學重逢的場面。雖然他曾撼動我的情竇初開的心，如今也不過是生活中一小插曲，甚至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植物園掠影（二）

2007-01-20T22:50:00.000+08:00

不要把我掃走，就讓行人的腳將我踩碎。因為生長我的土地才是最後的歸屬。

受傷的葉子，聽見季節的吩咐，跳下了心愛的大樹。

若有老去的一天，我也要如此悠閒地靜靜走著，慢慢回憶前塵。

鳥窩蕨依偎著島上最老的雨樹。藍天告訴她們，今天不下雨。

植物園掠影（一）

2007-01-20T16:11:00.000+08:00

我一直認為，植物園是英國殖民政府留給檳城的最美麗禮物。
建於1884年的英式植物公園，靠近城市但遠離塵囂，充滿大自然氣息。早上來這裡晨運，空氣清新之餘，還有草木的清香味道，以及剛綻放的花兒，散發年輕傲人的香氣。
身強體健的人們可以繞著公圈走道跑上好幾圈，年老無力再跑的，可以悠閒地散步。走在翠綠的草地，小草尖上有昨夜的露珠，很快就沾濕了鞋底。
老一輩檳城人都稱她為“紅毛花園”，到今天我們依然這樣稱呼她。老檳城口中的民間版本地名透露著這個地方的塵封往事。“紅毛花園”告訴我們，這裡早年一定是“紅毛人”（英國人）常到的公園。這裡還曾經被海峽殖民地政府用來栽培一些有商業價值的植物，如胡椒、荳蔻等香料。
這一天檳城的天空很藍，天邊有疏疏落落的幾片雲，只敢怯怯地點綴著藍天，不敢搶走她的風采。走在剛開闢好的botanical walk上，展開植物園之旅。管他艷陽高照，紫外線的威脅也阻止不了我投入這綠色的懷抱。

松樹的心事，只說給草地聽。

老樹幹上斑駁的痕跡，他比我們任何一個都滄桑，卻不發一言。

金急雨，美麗的花，美麗的名字。

從早吃到晚之米都一日遊

2007-01-05T00:52:00.000+08:00

高佬年已經很多次在我面前吹噓，他的家鄉亞羅士打有多少好吃的東西，檳城的東西算得了甚麼。因此我、gaogao和女友此趟去他的家鄉，名義上是gaogao要讓阿年的父親作西裝，順便去吃東西，其實我們是真正的美食團。因為從大山腳開始，我們就一直吃到亞羅士打，然後再從亞羅士打一路吃回大山腳。

阿年靈機一觸，帶我們去吃這檔位於太子路的Mr．K椰漿飯。雖然我們肚子裡的東西都還沒有消化完，但這檔不知由印裔回教徒、興都教徒還是基督徒賣的椰漿飯，真的讓我們讚不絕口！黃油飯煮得很香，即使沒有菜也吃得下。而用上大量椰漿烹煮的咖哩菜餚則香味濃郁，連羊肉也煮得夠爛。嗜辣者還可以要求印度大兄給你特辣咖哩汁，讓你吃到舌頭噴火。

象嶼山腳下看到馬來小販賣keropok lekor，東海岸魚餅。和檳城買到的不一樣，這裡的不是濕魚餅，而是又香又脆的干魚餅。很便宜，一令吉可以買十片。
小販看來生意清淡得很。我發現炸餅的油鍋裡還有樹上掉下的落葉數片，果然充滿大自然氣息……

在峨崙吃的田雞炒鴛鴦。炒鴛鴦吃得多了，但以田雞一起炒的就少見。鴛鴦炒得其實並不很香，而且味道略淡。阿年說今晚的失水準了。但田雞肉又真的很嫩。想起小時候，每次下大雨之後的夜裡，家裡的壯丁們都去田裡捉田雞。捉回來後就現宰，處理干淨後煮田雞粥吃。那味道鮮甜得實在太棒。很久沒吃田雞了。

在大山腳吃的福建麵，gaogao說是甚麼廣西福建麵，不知道有沒有老點我啊！除了一般福建麵有的配料外，這檔福建麵還會加炸鳳爪給你，而且價錢超便宜，小碗的兩令吉，大碗才兩令吉五十仙，真是便宜又大碗。

峨崙的魷魚蕹菜。特點在哪裡呢？就是魷魚吃起來有一種爽口的感覺，不會好像一些二流小販賣的，咬在口裡爛爛的。蕹菜也很嫩，不錯，值得一吃。聽說全峨崙僅此一家，如有經過，一定要嚐嚐啊！

……其實還有的，但不知為何圖片不能貼了。是好像我們的胃一樣滿了嗎？

元旦前夕

2007-01-01T00:41:00.000+08:00

元旦前夕。別人在歡快地慶祝新年到來，我則在醫院守著病得五顏六色的弟弟。
病床上的弟弟臉上長滿紅斑點，他發了三天高燒，吐了兩次血。是溢血性骨痛熱症？連醫生也還不知道。
弟弟一臉有氣無力地說，他很辛苦，又很冷。問我，為甚麼他要受這些苦。人來到這世界就是來受苦的。為甚麼人生有這麼多挫折。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說這些話，真是令人不知所措。我只好裝作堅強地說，這是上天給你的考驗，只有受過這些苦你才會長大。
如果弟弟的情況繼續惡化，連我也堅強不起來了。
祝賀新年的短訊不斷進來。我一條一條地回著短訊，也發給同事和朋友。又沉悶又冷的病房裡不停響著短訊鈴聲。病房裡有一股聞起來很不愉快的味道。
守到快要十二點，爸爸來了，我也離開了。去取車時發現擋風鏡和車頂多了幾十坨的鳥─大─便！這些鳥都快午夜了排洩能力還這麼好，看來營養很充足。新年前夕無端端天降鳥大便，大概意味著新的一年裡我要發財了。
回到我的小窩，2006也結束了。希望家人和我愛的人都身體健康，病的快點好起來。我不想有機會去醫院探望他們任何一個人。

抵制聖誕節

2006-12-23T18:16:00.000+08:00

今年，中國幾所知名大學的10個博士，號召人們抵制聖誕節。提出的理由是義正詞嚴。指越來越多中國的年輕人熱衷過聖誕節，他們擔心中國社會將變成一個由西方文化主導的社會。他們要中國人走出文化集體無意識，挺立中國文化主體性。　
這批社會精英們憂國憂民，令人敬佩。他們以寡敵眾，勇氣可嘉。雖然可以預料到他們的號召後果將好像把一粒石頭投入湖中，最多發出“咚”的一聲就了無痕跡，那些商家更不會理睬他們。　
博士們的號召在網上引起熱烈討論，當然也褒貶不一。有人認為由於西方文化的強勢地位，因此他們的節日也被貼上時尚、品位等標籤，使年輕的一輩趨之若騖。也有人認為他們只是找機會出去玩玩，沒有所謂的被西方文化洗腦云云。　
甚麼理由都好，今日人們過節日的心情已經跟以往大不同了。不說中國，看本地那些一窩蜂過ｘｘ節、ｘｘ節的人，難道不是一種集體無意識嗎？　
傳統節目走到今天，可說大多數已失去其原意。聖誕節原本是一個很有意義的節日。不過，如今聖誕節與狂歡、吃喝玩樂聯系在一起。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平安夜還變成“失身夜”，真是上帝也搖頭嘆息！　
在這些節日前夕，愛玩的人們全部湧往夜店和一切可以讓他們徹夜不歸的地方，往往造成全城大塞車。這個時候出來的“浦”的人，男的通常打扮得油頭粉面，女的則穿得袒胸露背。他們也不介意奸商們在這個時候把酒水和食物等價格抬高幾倍，反正他們自己覺得很酷就行了。
而且，他們甚麼都倒數一番。聖誕節倒數、元旦日倒數、農曆新年倒數、勞動節倒數，也許連開齋節、屠妖節、大寶森節、衛塞節、清明節也可以倒數，真是亂七八糟。　
說到最後，大家只是找個藉口出去玩，才沒有理會這個節日有甚麼意義。你去問他們，也沒有幾個人可以回答你。　
這種文化集體無意識，是經濟高速發展後的產物。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代表著我們的生活好了，其實我們應該覺得高興才是。如果國家又動亂又窮，就會出產很多充滿思想的青年熱血分子，像中國的五四時期那樣，那時候年輕人的理想目標，是投身救國。　
給你選的話，你選哪種？　

（本文刊於24.12.2006《中國功夫》欄目）

老師

2006-12-21T08:11:00.000+08:00

發夢。夢見我小學和中學時的老師來找我。
最近我的一個中學老師被女佣殺死，不知是否日有所思，才會做這樣的夢呢？我常做奇怪的夢，但很少夢見老師。
被殺的老師在中學時教我生活技能。我對生活技能課沒有甚麼興趣，但對她矮矮胖胖的身影是印象頗深。她是我們學校裡數個未婚的女老師之一，我們這些八卦學生，常在背後講老師的是非，還幫老師製造緋聞呢。
讀書時會遇到一些特別疼我的老師和人。中學時有一個老師常叫我幫他提公事包，結果全班的同學都說我是他的私人秘書。有一次全班都罰抄寫，那位老師私下叫我不必寫，嚇得我不敢跟任何人說以免犯眾怒。
在南大時也有一位教古文的老教授對我非常好，平時頗多照顧。離開南京前他依照我日後的工作需求，送了一本很厚的詞典給我。深情厚意，令我感動。
我不是成績特別突出的學生，得老師錯愛，也許是緣分所致。
那天和一個當老師的朋友談起，現在的老師是否還打學生的問題。體罰制度現已非主流了，但打學生的老師還有的。時代畢竟不同了，自己曾經是被老師打得很厲害的人。小學的某一段時期，因為沒有交功課而常常捱老師的鞭子和拳頭（！）。那位用鞭子和拳頭招呼學生的老師是教我華文的，我可被他打得夠慘了，但他是影響我熱愛中文的重要老師之一，至今我仍很感謝他。
中學時一位馬來女老師教書到一半，突然一陣風吹來把她的頭巾吹起，她手忙腳亂地整理頭巾。全班頓時哄堂大笑，其中又以我更是笑得停不下來。真是不尊敬老師哦！現在回想，都不知有甚麼好笑。
很多女孩子暗戀過老師，但我沒有。我只暗戀過補習老師，哈哈！

特技大師走私疑案

2006-12-19T18:35:00.000+08:00

特技大師的女朋友吉普賽女郎已經幾天沒有出現了。我的第一個念頭是吉普賽女郎很可能已被特技大師殺死，並藏屍於某處。
特技大師很可能已將吉普賽女郎肢解8大塊，棄屍在我們家附近的小樹林中。那裡平時人煙罕至，又有野狗出沒，最適合用來棄屍。
我發現特技大師這幾天總是有點鬱鬱寡歡，而且深夜了還洗衣服，洗衣機的聲音吵得我睡不著覺。他還頻密練拳，拳頭打在沙包上的悶響一下下傳來。
這一天我回家時特技大師不在，不過在我洗澡時就有人回來了。我憑聲音判斷回來的人是特技大師，還帶了一個女人，但女人卻不是吉普賽女郎。他們進屋時邊用華語說著甚麼，和水聲混在一起我聽不清楚。不久後他們走進房間並關上了門。
我洗完澡出來，發現特技大師的房門關著，裡面沒有燈光。
我回到房裡繼續上網。莫約15分鐘後他們出來了，而且還一起出門。我很卑鄙地從窗帘的小縫中偷看了他們，發現特技大師帶回來的是一個黑衣長髮女郎，當然，她絕對不是吉普賽女郎。
我目睹了一起走私事件？
我的心卜卜亂跳，思緒亂飛。
吉普賽女郎究竟到哪裡去了？是不是出差了？還是旅遊去了？特技大師竟然趁女朋友不在時“偷吃”？還敢在我可能在家的情況下帶回來？
我細心觀察後排除吉普賽女郎已被殺死的可能性。因為她的物品都還在，我也沒有在深夜聽到有人砍東西或者拖垃圾袋的可疑聲音。廚房和客廳的東西如往常一樣整齊中帶點凌亂，沒有打鬥過的跡象或任何異常。
幾天後我晚上回家，發現特技大師有朋友在，是個卷髮的性感女郎。女郎站在沙發後聊著電話，還朝我笑了笑，坐在沙發上的特技大師則沒有反應，繼續看電視。沒多久他們就一起出去了。周末晚上的節目一定很精彩，我也不知道特技大師過後是幾點才回家的。
兩天後吉普賽女郎終於回來了。從她買回來的手信，我知道她去了香港。為甚麼沒有和特技大師一起去呢？
這天我回來時發現他們如往常一樣，一個在看電視，一個在上網。他們好像少有交談了。吉普賽女郎不在的那幾天裡所發生的事，似乎就這樣過去了，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旁觀者的我，依舊滿腹疑惑。

年終

2006-12-14T21:27:00.000+08:00

再難過的時間，到最後你也會發現它過得很快。難怪年尾到來這麼多人總愛說：“又一年了！”
新的節目簿送來了，告訴你一年馬上就要結束。舊的節目簿被我們翻得邊都脫了，每一頁都皱巴巴地，潦草的字跡寫得滿滿。不久它就要被遺棄在一旁，由新簿子上陣。唉，新簿換舊簿，怎麼跟新人換舊人一樣無情啊！

每日的工作安排，記者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有甚麼留在了你的腦海中呢？日子過去了，你是否成長了？是否你的今天和昨天一樣，而你的明天也將和今天一樣？

新舊節目簿對比之下，就可以知道我們平時翻簿子查看節目時一點也不客氣。光鮮的新薄子別沾沾自喜啊，一年後你的下場和你右邊那位兄弟一樣。

凌亂的桌面、忙碌的雙手、跳動的方塊字和長豆豆的臉，每次都有一種不知如何收拾的感覺。日複一日，迎來一年終了。

栖霞山

2006-12-07T23:17:00.000+08:00

南京的同學發來栖霞山楓紅的照片。不知不覺，原來又是栖霞滿山紅葉時。一年即將結束。
生長在四季分明的國度，秋天賞楓紅是最愜意的一件事。南京栖霞山紅葉有名，尤其深秋遍山紅葉如火的時候，總是遊人如熾。
而人們的臉上總是紅扑扑地，也不知道是因紅葉的色彩映在臉上，還是因為天冷了。
我想起一首關於栖霞的詩。其中詩人這麼說：

“無須拘謹，你是秋天的詩篇，你是自由的精靈。
請允許我收藏一頁，權作我青春的書簽。”

詩人給了我一個栖霞山的夢，但始終沒有美夢成真。如今物是人非，栖霞的紅葉也不再等了。

◎感謝智玲發來的美麗照片

料理

2006-11-26T18:52:00.000+08:00

據報導，日本農林水產相松崗利勝有感不少海外日本料理不但不正宗，有些水準更低至不配稱為日本菜。因此他們決定要“端正視聽”，推出“海外日本料理店認證計劃”，以捍衛純正的日本飲食文化。
他們除了成立由食品專家組成的顧問委員會，還將訂立料理標準，並將派出“壽司警察”到各國日本料理店進行檢查及認證。
日本料理以精緻和一絲不苟出了名，但沒有想到，日本人對於捍衛傳統料理的正宗也如此一絲不苟。現今日本料理在許多國家越來越受歡迎，料理店也越開越多，水準難免參差不齊。照理說來那些開在海外的日本料理店水準如何，關日本政府屁事。但他們就是要操這個心，對日本料理的製法和食法都很認真，不允許料理淪落至無可挽回的地步。
讀了這則新聞後，我想到中國人對待他們本身食物的方法：

洗衣粉油條

據了解，中國有許多黑心小販，在和油條面時加入洗衣粉，據說這樣可以令油條炸起來夠膨大，又香又脆，大受歡迎。

殺蟲劑火腳

金華火腿舉世聞名，是家庭主婦烹飪的好幫手。但有一些金腿製造商，用死豬肉來製火腿不說，還給火腿加上殺蟲劑。據說這樣可以避免老火腿被昆蟲咬噬，可保留更久的時間。

老鼠肉烤串

冬天時吃烤肉串最爽。小販會告訴你，小攤子上賣的肉串是羊肉、牛肉，但實際上是不是，只有天曉得。黑心小販會用老鼠肉、貓肉來冒充牛肉或羊肉。雖然成份同樣是蛋白質，也吃不死人，但……

陳年饀月餅

中秋節月餅大量上市，包裝還十分漂亮，誰會想到月餅饀竟然是去年賣不完回收的？南京就曾經發生過陳饀月餅事件，導致一家老字號餅家被迫停業好幾年。而製月餅使用陳饀，據說已是行業內公開的秘密。

臭水溝食油

餐館每天製造大量含高油量的廢水，這些油就這樣丟掉多可惜啊！於是黑心商人將這些廢水回收，撈起浮在上面一層厚厚的油，重新提煉過濾，再賣出去。據了解這些油因為售價低廉，很受街邊小販的歡迎。

當然，例子還有很多，以上不過略舉一二。
中國人不必等國外的中國料理店來降低中國菜的標準，搞砸中國菜的名聲，本身已經在身體力行了。中國菜比日本菜好吃吧？但在中國吃中國菜，比在日本吃日本菜風險大很多。
中國人與日本人之間互相看不順眼，但在對待本身料理方面，日本人恐怕略勝一籌。

小米

2006-11-23T23:05:00.000+08:00

開著我的愛車小米（此名是我三妹取的，好聽吧？嘿嘿！），經歷了幾次的有驚無險和差點進廠，終於平安無事走到今天。首先要感謝老天爺的保佑。
去取車的時候妹妹已告訴我，碰撞是難免的了。嚇得荷包干扁的我一直小心奕奕，以免一不小心破財。
那天載偶像老大出席本報的警民有約活動。第一次載偶像心裡難免有點緊張，所幸本人的表現自認也可圈可點，尚算穩重。只是在最後一刻終於露出馬腳，在轉彎處進不了檔。我只好乖乖自動承認開車其實還不到一個月，老大像是忍了很久地說：“難怪看起來不大熟悉”。
這個故事告訴我，有句話說夜雨難瞞，其實開車技術差同樣難瞞。雖然一路上你都裝得很淡定，到了出點狀況時你也會手忙腳亂，讓別人洞悉你到底有多少料。
檳城的交通情況亂七八糟，摩哆窜來窜去。即使你一路上問候別人的媽媽，也改變不了這種情況。但我相信日久有功，在這種惡劣的交通情況下有天我將成為一個出色的司機。到時候，靚仔榮就不會再取笑我，高佬年也不會不敢坐我的車了。

碭山梨

2006-11-05T19:37:00.000+08:00

在超市水果部見到賣碭山梨。買了兩個，要馬幣2令吉多。以進口水果來說，不算貴了。
梨是秋天的當季水果之一。在不同的梨品種中，我最喜歡外表不是那麼好看的碭山梨。它個兒大，外皮青青黃黃的，還佈滿斑點，看起來十分“粗獷”，但又甜又多汁。一口咬下去，甜甜的梨汁從嘴角流出來，最符合juicy這個詞了。　
南京的秋天一到，大量的碭山梨就上市了。由於產地碭山就在不遠的安徽省，在南京買碭山梨真是便宜得緊。大量上市的時候，平均一個梨只需要人民幣幾毛錢。不但可以買一堆回家吃，還可以用來煲湯。秋梨是潤肺化痰的，非常有益的水果。　
每個季節都有時令的水果。秋天的水果攤上，可以找到最多的就是梨子、桃子、葡萄、石榴、大棗等。每一種都很便宜。只需要人民幣幾塊錢，就可以讓你吃到吐為止。　
買水果有時候是為了其色相。例如桃子，其實我並不是很喜歡吃，但大量上市的時候，滿堆的桃子像一堆紅仆仆的臉蛋，在路邊向你招搖，結果還是會忍不住受誘惑去買一些來吃。　
但還是喜歡碭山梨那麼樸實憨厚。外表也許歪了一些，但每一口咬下去，總是那麼滿足。　

網迷

2006-11-02T22:24:00.000+08:00

在南京混的兩年，我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網迷。
中國的網上聊天氛圍太恐怖。我去了沒多久就被感染了。買了一個時常當機的破筆記本後，除了用來做功課，找資料外，在無數個悶熱或寒冷的夜晚，我多數都躲在房間裡上網。從一個從來沒有在網上聊天的人，變成一個聊天老手。那過程，就像一個處女變成蕩婦那樣迷人。
要感謝那些如走馬燈般來去的中國網友，如果不是他們，我也沒有今日之功力。
不知道是否語言能力退化了，我覺得網上聊天更能表達自己。
說出來可笑，作為一個平面媒體人，其實大多數的新聞我都是在網上看的。
靠上網獲得資訊，靠上網看世界，靠上網釋放靈魂。
是否有點不正常？
但在現今的社會，又有甚麼是正常的。

發動引擎，go！

2006-10-06T22:21:00.000+08:00

不要笑我，剛才，真的是我這十年來第一次開車。
在有車行走百里，無車寸步難行的檳城，好像我這樣的人果然是異類。沒有車的同行大多會在入行沒幾年就買車，從兩輪變四輪是很容易的，只有我，混了十年依然是兩輪，風裡來，雨裡去。
不要問我這十年來為何我都沒有兩輪提升到四輪，其中原因太複雜，一天兩天是很難說清楚的。但我終於還是下定決心了，決定買這一生最貴的東西，而首先要學會使用它。
其實，本人老早就考到駕駛執照，但考到後一直沒有機會開車。記得剛考到執照不久，有一次老爸心血來潮讓我試開他的賺錢工具，結果我差一點往路邊的車撞去。下場和你猜的一樣，以後我沒有機會再碰那輛車了。
當年花幾百塊錢學來的東西，這十年來也悉數奉還。
先學開妹妹的車。和很多初學者一樣，緊張得要死。連音樂也不凖放，好讓我專心又冷靜地開。一切從零開始，首日的進展是可以用到三號檔。妹妹贊我聰明淡定，其實我一點也不淡定，前面一輛摩哆從小路開出來，我就大叫，感覺像快要撞上他。
像一個學走路的孩子，從發動引擎開始，本人也要加入堵車大軍行列！

偶遇Leslie

2006-09-26T22:02:00.000+08:00

星光大道上的張國榮紀念活動。

歌迷送的花籃和痴情字句。

蜡像張國榮，冷視一切。

張國榮死了，卻活在香港人的心中。
到香港的時候，正是張的生日臨近。我正納悶為何杜莎夫人蜡像館的張國榮像前有歌迷所送的花籃，星光大道上也有張的生平回顧展。每年的這個時候，人們總不會忘記來紀念他。
杜莎夫人蜡像館裡張的造型，正是《霸王別姬》裡蝶衣的造型，蜡像張國榮其實造得不是極像，他稍稍地仰著臉，彷彿冷冷地傲視著。在他身後同樣是這部戲的造型海報。
張國榮在這部戲裡的造型真是美得沒話說。用風華絕代來形容也不過份。戲裡的蝶衣最後是滄桑地老去，並沒有為愛人殉情。現實的張卻在最美好的年華結束自己，和蝶衣造型的驚艷一樣留給世人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沒有機會白頭，對一個藝人來說，這也許是最好的。李小龍如是，夢露如是，張國榮如是。

他是誰？

2006-09-24T14:55:00.000+08:00

從中學時代接觸創作歌曲開始，他就是傳說中的老大。
從加入北工站開始，我就奉他為偶像。
記得第一次訪問他，心裡緊張得不行，表面上還必須裝得很專業很鎮定。“金鋒獎”結束後的會場仍然很吵，人們走來走去互相說話，我們必須大聲得接近喊的程度才能聽見對方在說甚麼。
在激盪十年紀念演唱會，特地跑到後台訪問他，同事幫我拍下的照片，被我珍藏至今。但仍沒有機會和他拍一張正式的合照。
後來又後來，得知他成為了我的同事；後來又後來，他成了我的老總；後來又後來，我終於有機會和他拍照了。
哈哈！
他是誰？
……當然，我們都知道他是誰。

911亂想

2006-09-12T11:08:00.000+08:00

911事件已經五週年了。這一天我搭飛機從香港回來。
難免會胡思亂想。
如果恐怖份子在這一天要再搞一次恐襲……
如果我搭的飛機被選中了……
當然還有，萬一墜機的話……
寫遺言的時候，我會寫些甚麼呢？
寫甚麼都好，如果真在四萬英呎的高空灰飛煙滅，大概我的遺言也不會有人看到了。
如果真能這樣就結束一切，也是不錯的。

西塘

2006-08-24T22:33:00.000+08:00

閱報得知，自從《不可能的任務3》在水鄉西塘取景後，已成為那裡旅遊業的一大賣點了。
我覺得，西塘一點也不需要《不可能任務3》為它塗脂抹粉。西塘是美麗多情的江南麗人，以賣座為主要目的的好萊烏商業電影，只會玷污了它的樸素。
來到西塘是在去年的初夏。江南水鄉有很多，每個都有一長串的歷史背景，但風貌卻是相差不遠的。人們來到水鄉，就是要看小橋流水人家。西塘是典型的江南水鄉，也許因為名氣沒那麼響，故少了一份周莊的商業味。
而夏天的水鄉西塘除了一貫的流水和烏蓬船，還有很多蚊子。真的，最好不要在夏天去水鄉，不是熱死就是被蚊子叮死。我們在西塘的客棧住了一晚，進房之後必須先把房間內數十只蚊子打死，才能安靜地坐下來看電視。打完之後牆壁上有點點血跡。仔細一看緊閉的玻璃窗外，無數的蚊子附在上面找機會飛進來，看了毛骨悚然。
很多人去水鄉只是白天參觀之後就走了，不過在西塘，如果只是參觀白天的風貌就真的太可惜。因為西塘的夜色非常美麗。在水鄉的廊棚兩邊，居民挂上了一串串紅燈籠，晚上全開燈了。點點燈光映在水面，那是畫裡才能看到的詩意畫面呢！
我們吃了晚飯之後，乘坐烏蓬船觀賞西塘夜色。船夫搖橹的欸乃、水聲和此起彼落的巴掌聲（打蚊子），真是一支別致的水鄉夏夜交響曲。
在西塘時也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話說隔天一早我們去找早餐吃，誰知那裡許多餐館原來是不做早餐的。最後問到一家肯為我們做，而由於點的是便宜的餛飩和煎蛋，就沒先問價格。誰知道結帳時，竟然一碗餛飩六元人民幣，煎蛋一個則三元。
我們很強烈感覺到自己被砍菜頭了。出了那店之後，一路越想越不甘心，就根據景區內四處貼有的投訴熱線，打電話過去投訴了。
令我們頗為意外，他們願意馬上派人來處理這件事。最後餐館老板娘很不甘願地把錢退給我們。但退錢不是我們的目的，我們只是想讓他得個教訓。拿了錢後我們還得馬上逃回客棧收拾細軟，離開了西塘，像做了甚麼虧心事。
別說手無寸鐵的我們在異鄉杞人憂天，在這裡沒甚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雖然這樣，還是喜歡西塘。如果下次來，要在沒有蚊子的時候，趁著夜幕低垂，好好看一場西塘夜色。

萬惡之源

2006-07-26T09:59:00.000+08:00

中國中央電視台著名主持人崔永元，雖然已經43歲，但仍是充滿正義感和憤怒感的一個人。他不像大部分年屆40的男人世故而圓滑，他長滿了刺。那些不公道與不正義的，很容易被他刺得鮮血直流。
他說過一句話：“收視率是萬惡之源”。個人認為，這句話改動一下放在平面媒體一樣合適。這句話叫“報份和廣告是萬惡之源”。
一份報紙的報份和廣告是相輔相成的。沒有報份，廣告商不會進來；同樣的沒有廣告，這份報份也不會有盈利。為了報份和廣告，各報館可以說是各顯神通，互扯後腿，其中所用的手段，不是親身經歷者無法了解。即使是強調正義的報紙，背後所用的手段同樣是髒得無法見人。
目前的社會，有錢的就是大爺。因此，那些財力雄厚的大商家，是報館絕對得罪不起的。因此，就算是有關商家做了甚麼違背商業道德、欺騙消費人、違反人權、破壞環境的事，報館也不會直接地寫出來。不是完全不登，就是低調處理，商家名字當然也不會見報。
是的，管你是多麼正義的文化機構，在有錢大爺的面前，也不過是搖尾乞憐的一隻哈巴狗。你要談正義，有人可以用錢來丟死你。你要談正義，有人會告訴你，報館內還有幾百幾千人等著吃飯、供車、養家。如果報館損失數十萬的廣告，你擔當得起嗎？
一份報紙可以成長到稱霸市場，並不是那麼簡單。它除了必須有精彩的內容可以吸引讀者外，發行策略也佔了相當重要的部分。換句話說，即使一份報紙真的很好看，沒有良好的發行策略和發行網，也是白費功夫。
報館是文化機構，不過在發行工作上，所用的手法就未必很有文化。在殘酷的市場中，競烈的競爭中，不使手段是無法成功推動報份的。我們無需去譴責，因為辦報也是一門生意，再骯髒的手段，也不過是“商業競爭”。
小市民也許還會想，報紙可以幫人民維護正義，但是在萬惡之源的報份和廣告之下，很多時候，報紙只是維護了有錢人和當權者的利益。
崔永元所罵的對象包括本身所工作的中央電視台。我覺得他是一個在俗世中孤獨而痛苦的清醒者，了解得比別人多，但無法改變甚麼。他本身所主持的節目也是要靠萬惡之源的收視率支持才能維持下去的。這就是做為凡人的最無奈之處。

註：在網上查了一下，原來“收視率是萬惡之源”是中國社科院一位研究員在某學術研討會上提出來的，崔永元本身也是引用了這句話。但我覺得這句話由他口中說出來特別有力。

在報界十年（四）

2006-07-24T19:40:00.000+08:00

忘記了自己當初為何會加入記者的行列。大概只是想在光明日報上班，而喜光的業務促進部剛好又沒有空缺，我只好跑去採訪部了。
拜香港那些追蹤新聞功力一流的同業所賜，現在一提起記者這職業，難免就讓人想起“狗仔隊”一詞。大馬的記者雖然不至於要好像香港八卦雜誌記者那樣必須在名人家外面徹夜守候，但有時候，我們也必須體會當“狗仔”的滋味。
1998年（如無記錯），好萊塢電影《安娜與國王》在檳城拍攝外景期間，我們全都有機會當“狗仔”。由於《安》片是一部大製作電影，又是巨星周潤發與Judie Foster主演，除了檳州政府很重視外，各報也是磨拳擦掌，準備各顯神通搶新聞了。
我記得，那時候除了檳城採訪部全體出動外，吉隆坡的光明和星洲也有同事來增援，還有香港東方日報的記者也與我們在一起。看來我們的陣容可說是無敵了。地方報人手多，雖然都是菜鳥為主，但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做到大小通殺，無孔不入。
記得電影開拍第一天，光明日報的大小“狗仔”們已經遍佈在片場裡外了。我被安排的崗位是潛入片場，躲在居民的家中找機會偷拍情況以及可能出現的巨星們。我們事先已打通天地線，跟其中一家的居民說好了。那一天在天還未亮的6點左右，我搖身一變成為那位居民的“親戚”，被帶著進去了。
等待的滋味是不好受的，而且隨時擔心身份曝光後被人趕出去。不過感覺真的很刺激，也很好玩。感覺那時自己是衝衝撞撞地，也懵懵懂懂地，反正跟著大隊跑，站穩自己的崗位就是。
有志於新聞工作的記者都有體會，無論再忙再累，再受委曲，但在獲得工作成果的滿足後，就會感到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這過程中自己漸漸成長，在碰了很多次釘子後，你不再是當初入行時的菜鳥記者，你知道如何減少在採訪過程中踩地雷或狗屎，你也知道如何從一個最好的角度來炒新聞。
你已經變得精明而歷練。

還有夢

2006-07-23T16:01:00.000+08:00

最近真的很懶，部落格很久都沒有動了。
忘了誰跟我說過了，當你到30歲的時候，人生大概也已經確定下來了。我也30歲了，可是為甚麼我總覺得人生還沒有到達可以停泊的港灣？我還有很多夢想沒有完成，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足夠的時間，也不知道有沒有勇氣。
讀完書回來，心裡反而更不安定了。我討厭坐在辦公室裡面，天天同樣的時間接聽超長氣編輯的電話。我渴望像以前那樣通過採訪認識更多人，而不是陪酒賣笑式的應酬。
李敖說，作家不能等有了靈感才寫作，就像妓女不能等有了性慾才接客一樣。葉兆言說，身為一個作家，你就他媽的得寫。這些話告訴我們，為了生活你得做很多不想做的事。
眼前那傢伙可能你巴不得搧他幾巴掌，多看他幾眼也想吐，不過現實中你必須裝出笑臉和他當個好同事。我根本不想買股票，可是在公司的暴政下，我必須掏300多元血汗錢買那天殺的股票。雖然已盡量配合，但我演戲的功力還是很有限，因此長袖善舞、面面俱圓始終離我太遙遠。
我的熱情還有很多，但不是目前這種生活方式。只怕自己在冷氣辦公室的環境中漸漸消磨了意志，變成朝九晚五的上班機器，人生從此完蛋。
有沒有出路？有沒有遠走高飛的方法？心比天高，腳卻還在地上。
我還有夢，不想讓夢想死亡。

在報界十年（三）

2006-07-01T19:19:00.000+08:00

剛到西南區辦事處工作時，日子過得很悶。不過後來想起，原來這是一段充滿收獲的日子。
光明日報1997年在西南區設立辦事處時，敵對報光華日報的西南區辦事處已設立好多年了。所以我們是肩負起重大的使命而來，也就是為光明日報開拓西南區市場。
在這一點上，我覺得報館選擇鄭永明為辦事處主任，實在是非常明智。因為他不但是個很資深的記者，在交際方面也有很才幹。
永明是星洲日報的資深記者，我則是初出茅蘆的地方報小記者，只會寫社團新聞和一些地方上的小新聞。有幸在這樣的“高人”身邊工作，不得不說是上帝對我的厚愛。
我覺得永明作為一個上司，最可取的一點就是不斷給下屬機會以及肯定下屬的能力。當他安排了一個新任務給我，而我又順利完成了，他的稱讚的話令我覺得自己充滿信心。而且，永明和年輕人相處實在是有一套，別忘記他曾經是學記負責人哦！說笑話是很厲害的，再碰上我這大笑姑婆，真是不怕沒有火花。
當然，曾經任性的我也少不了犯錯的時候，而永明數落起我的錯誤來也是毫不客氣的，也不管我哭得稀里嘩拉。不過也因為這樣，我永遠記住自己犯的錯誤而不會再重犯。所以，如果現在還有一個人能毫不客氣地數落你，那你真的要感謝他肯對你說真話。
和永明一起工作的時間並不長，不久後我就被調回總社了。現在回想，當時自己不想留在西南區實在是一種愚蠢的想法，如果和永明共事得久一些，我一定能學到更多。
他的一些言行我永遠都記得，雖然自己未必也能做到像他那樣，但是收藏在腦海裡在適當的時候卻是可以啟發自己。所謂的好老師，大概也不外如此。

在報界十年（二）

2006-06-28T13:58:00.000+08:00

唸小學時，我的志願是當一個老師。雖然後來這個志願泡湯了，但對於那些教過我的人，我是很感謝他們的。可以這樣說，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我。
當年還是個初生之犢的我，也是受到很多報界前輩的指點，才能慢慢地成長。其中，我的第一個主任趙家農，給了我很多學習的機會。
曾經和家農共事的同事都知道，他的脾氣不好，有時候在辦公室發作，會嚇到大家都不敢出聲。不管一些同事如何跟我說家農的壞話，我一點也不怕他，仍將他視為我的恩師。
1997年，光明日報在西南區開設了辦事處，我被調去當辦事處記者了。在總社工作的時候是很熱鬧的，有一班同事可以說笑。而辦事處那時加上我才3個記者，日子一下子沉悶起來。我就很不願意了，很早再次回到總社工作。
家農為此給了我一個機會，他給我一個工作去完成。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說，這個任務並不容易，但是我很認真地去做，結果最後我做到了。後來我又回到總社工作。
我感謝主任給我發揮長處的機會。他知道我比較擅長跑哪些節目，就盡量讓我去做。當你所做的是自己興趣的東西，你就會很很有動力，做得很開心。當然其他方面的新聞我也必須學習如何去寫，最重要的是enjoy。沒有enjoy，工作就一點也沒有意義。

在報界十年（一）

2006-06-17T15:45:00.000+08:00

很快的，我加入報界10週年的日子就要到來了。
我清楚記得自己是在1996年7月1日到光明日報六條路總社上班的。跟很多新鳥一樣，這一天我坐在電腦前面練習了一天的大易輸入法。如果不是許秋娥叫我去吃午飯，我還會忍著肚子餓一直打到下班。
我是一個人跑上去應徵的。那時候光明採訪部有一個房間，裡面坐著三個人，他們是新聞編輯容耀群、採訪主任蔡進興和副主任趙家農。接見我的是容耀群，他問了我幾個問題我都忘記了，印象最深的是他告訴我，當記者是必須很好奇的，甚麼都要問。我不知道這10年來自己有沒有很好地滿足了這個條件，但是我一直都記得這句話，我想它多多少少還是影響了我。
去應徵那天還是我第一次騎摩哆去市區呢！一路上心裡又緊張又興奮。到了總社，上到採訪部，見到一個人，我告訴他我是來應徵記者的，那個人指了指房間裡那三個人，我就進去了。那個人是我現在威南的同事趙葦葦，當時的東方花園版記者。
我還拿了當時自己投稿的一些作品上去。現在想起來真是丟臉死了，那些小學生作文似的東西怎麼見得人！不過應徵似乎沒有甚麼大問題，容耀群跟我說，月薪600令吉，7月1日就可以來上班。
我高興地回家了，第一次自己去應徵就成功，我可以當記者了，哈！
你還記得自己第一個採訪的是甚麼節目嗎？我是採訪一個在美蘭園城中城舉行的選美會，而且是臨時叫我去的。才上班不到三天，打字還沒有學會，就被叫去一個人採訪了，雖然主任安排了葉鍾華幫我拍照。
結果是後果很嚴重，因為我回來後一個字也不會寫，得勞煩李燕君姐姐幫我寫。所以，我採訪的第一個節目是燕君幫我寫、鍾華幫我拍的。後來才被安排跟著前輩出去採訪，慢慢地學會了打字、學會了採訪、學會了拍新聞照、學會了寫新聞稿。
感謝那些曾經包容我的錯誤，給我悉心指導的前輩。雖然有很多個已經不在採訪部，甚至已經離開報界了。就是因為有他們我才得以成長，他們每一個人，我都永遠不會忘記。

海子

2006-05-29T23:48:00.000+08:00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最近突然想起海子,想起他的这首诗。第一次听到是在南大作家班的诗歌朗诵会上，之后就很难忘，一直寻找海子的诗集。

海子写完这首诗的两个月后就自杀了，结束他短暂的生命，也把令他失望的世界抛在身后。我没有勇气仿效海子轰轰烈烈的方式，但和海子一样地期待着把一切不快乐的令人沮丧的抛在身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校庆随想

2006-05-25T00:21:00.000+08:00

南京大学校庆的日子又到来了，今天在海外百合上看到一张学校大门的照片，今年已经是104周年了。
海外百合又重出江湖，也不知道多久了，反正今天心血来潮在网上搜寻时，意外地发现了他的存在。
自从校内百合采取了实名制度后，毕业后的南大校友就回不了百合了。海外百合填补了他们的遗憾，而他的页面设计和原来的小百合一模一样，校友们对母校的思念在这里得以回魂。
留学生很少在百合上面留言，甚至注册的也很少，他们没有看校内BBS的习惯。我虽然有注册但是也很少发帖留言，不过我是很喜欢上小百合的，几乎天天都会去看。从那里我可以了解到校园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中国的大学生很喜欢在BBS上面灌水，除了大小信息，一些校园里面的八卦趣事也不少，可以满足象我这样惟恐天下不乱的人。
看到学校大门的照片，又想起了很多事。火炉南京已经渐渐接近夏天了，我曾经在夏天真正经历了什么叫挥汗如雨，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可以拧出水来。一个夏天下来，我背着去爬山的包包上积了一层盐，那是我的汗水挥发之后留下来的。以前只在书上读到，觉得不可思议，结果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夏天还是吃西瓜和荔枝的季节，便宜得很，可以让你拼命吃的那种程度。虽然荔枝很热气，但一想到这辈子没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就即使冒着流鼻血的危险也不管了。
扯了这一些，其实跟校庆没有关系。只是看到校门前依然是人来人往，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的故事也越埋越深。也许到有一天，连我自己也想不起来。
南大和东大合并的事再度被提起,不知道是否将很快成事，也不知道南大会不会换名字。有私心的我希望不要换，但这也不是我能说的了。

路上的重遇

2006-05-17T20:08:00.000+08:00

昨天回家的路上竟然遇到一個很久不見的老同學，半路上喊我，我認了好幾秒才認出她是誰。
她說她已見過我好幾次了，原來和我住在同一個地區。真是的，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到她呀！停在半路匆匆拿了她的電話，回去再聯絡。
從小學到中學都和她同校，曾經是很好的朋友，但經過歲月的驚濤駭浪，甚麼感情都沖淡了。打電話跟她聊聊各自的近況，和問起一些很久沒聯絡的朋友。
她還沒結婚，跟一個男人住在一起。原來對目前的工作很不滿，想換工作。父親已死了，跟兄姐的關係也不好，似乎很孤立，從語氣中可以聽出煩躁和不安的感覺。
當年我們都很純真，但是今天她已經變成一個滿腹嘮叨的女人，而我則是活在過去。雖然仍有緣重遇，但我們已不在同一個世界了。
她說有空出來喝茶吧，我一邊答應著也沒放心上。有過太多這樣的經驗了，總是很熱情地說以後出來喝茶，從此以後再也沒撥過你的電話。
有些東西，沒有了就是沒有了，一點也沒法勉強。

味道

2006-04-28T00:13:00.000+08:00

骑着摩哆在路上,会闻到很多不同的味道。
我这样的无车一族，注定了一路上迎面而来的香味臭味、酸味焦味必须逆来顺受，大小兼收。日子久了，我学会欣赏不同的味道，同时还可以猜测到附近有些什么商店，有些什么什么活动，有些什么人，什么庙。
每天下班回家，天老早就黑了。如果这天我在回家的路上能看到夕阳，那是很不寻常的。经过淡水港之前，总会传来浓浓的香料味道。那是桂皮、八角、茴香、豆蔻、孜然、大蒜、黄姜、丁香，等等等等所发出来的混合味道，于是我知道，夜灯下附近一定有一间堆满香料的小店或是货仓。
经过双溪槟榔河，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会闻到什么味道。说臭吗？其实我也不觉得那很臭，只是那味道很深沉很浑浊，你可以感觉到里面混杂了很多内容，象一个活了100岁的老人而他自50岁以后就再没洗过澡。
一路上在日落洞，味道很复杂，有食物的、有香烛的、有烧焦的、有油漆的、有烂铁的，说明这里龙蛇混杂，三大种族杂居，各种宗教活动并存，不过又能相安无事。
以前常走沿海公路，一路都是海水的味道。我喜欢那味道。读小学的时候一度住在海边，天天都闻着海水的味道，皮肤给海风吹得黑黑粘粘。常常去挖SIPUT，退潮后常可以检到海星和发现来不及游回大海的小鱼。
回到武吉占姆，在VISTANA前面一定闻到很香的咖哩鸡味道。搞不清楚是哪一家，好象一整天都在煮咖哩鸡。绝对不是附近的NASI KANDAR店传出来的，因为我曾经循着味道去找过，已确定是来自对面的双层排屋住宅区。
来到最可疑那一家的前面，却是水静河飞。我当然不可能唐突地去敲门问人家咖理鸡是不是你家煮的，只好做罢。
我住得离市区比较远，上班的路上是很单调的，除了脑海里不断想东西，鼻子也是忙个不停。如果你想着如果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有色彩一点，那么你一定是可以做到的。